第1章 免费的纸巾

他又发了十几包，越往里走人越多，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味、汗臭味、还有不知道哪里飘来的烤肠香。广播里还在循环播放“请旅客注意保管好随身物品”，一个老太太扯着嗓子喊“二妮儿你在哪儿”，旁边两个年轻人因为插队吵得面红耳赤。

阿强从他们身边挤过去，顺手给吵架的两人各塞了一包纸巾。

“你他妈给我这个干嘛？”其中一个瞪他。

阿强懒得解释，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摸了摸背包，已经空了一大半。掂了掂剩下的几包——大概还有七八包的样子。他抬头看了眼候车大厅的钟，下午四点半。五点收工，还能省点时间去买个猪脚饭。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有点饿。中午就吃了个包子，这会儿胃里空落落的。他加快了发纸巾的速度，也不往人手里塞了，直接往人群里一撒，爱谁捡谁捡。

“哎，你干嘛呢！”有人喊。

阿强假装没听见，转身就往出口方向走。

背包里还剩最后三包，他懒得再发，直接揣进自己兜里。反正也没人盯着，那个招人的“微姐”早走了，谁还管这纸巾发没发完？

他挤出人群，深深吸了口气。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风还是冷。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傍晚还是阴天。广场上的人少了一些——大概都进站候车了。偶尔还能看到几个人蹲在角落里抽烟，或者抱着行李发呆。

阿强把手揣进兜里，摸到那两张一百块的纸钞，心里踏实了一点。

他沿着广场边缘往前走，路过一个垃圾桶时，顺手把包里剩下的几包纸巾掏出来看了看。包装还挺精致，上面印着某个没听过的牌子，还有个二维码，写着“扫码领红包”。

“骗人的吧。”他嘟囔了一句，把纸巾塞回兜里。

只是阿强不知道，他手里那包纸巾，正在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