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行业内幕初现

这场饭局，陈峰喝得几乎站不稳。散场后，他扶着陈景明，在路边散步。冷风一吹，酒意上涌，他差点栽倒。

陈景明看他一眼，忽然开口：“今晚桌上的话，听懂多少？”

陈峰心口一紧，老老实实回答：“听懂一点，很多……还看不懂。”

“看不懂是正常的。”陈景明声音低沉，“这行水很深，水面上是规矩，水面下是利益。”

“有的人看一眼，就一头扎进去，最后淹死。但只有看的清楚，守住底线，最后才能走得远。”

陈峰转头，看着师傅那张饱经世事的脸，点了点头，他明白，师傅是在点他。

可他心底那点对“快钱”的羡慕，并没有立刻消失。他太想往上爬了。太想摆脱底层的苦了。

回到公司，现实的巴掌，立刻又拍了过来，胡志明没一天放过他。上次抢业绩不成，胡志明变本加厉。

陈峰好不容易谈下来的稳定客户，胡志明偷偷绕开他，直接联系门店，故意报低价抢客。

陈峰整理好的客户资料，胡志明趁他不在，故意删掉一部分。

部门开会，胡志明当众阴阳怪气。

“有些人啊，刚拿点提成，就以为自己厉害了，连前辈都不放在眼里。”

“仗着有人撑腰，就可以横着走？”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在说陈峰。同事们要么低头装聋，要么悄悄同情，反正是没人敢站出来帮他。

陈峰攥紧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忍。不反驳，不争吵，不闹到主管那里。

胡志明怎么刁难，他就怎么默默补回来。客户被抢，他就用更踏实的服务再拉回来；资料被删，他就熬夜重新整理一遍；嘲讽难听，他就当没听见。

陈景明刚把他带进圈子，刚给他看到往上走的希望。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掉所有。

这一切，陈景明全都看在眼里。他不是不知道胡志明在针对陈峰。

以他的身份，只要开口说一句话，胡志明立刻就会收敛。

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他在冷眼旁观。看陈峰在压力下，会不会崩溃；看他被欺负时，会不会走歪路，会不会搞小动作报复；看他面对利益诱惑、职场打压、生活重压，还能不能守住那份踏实和韧劲。

陈景明要带的人，是将来能接触核心、甚至接触研发的人。不忠心，不可靠，不扛压，本事再大也不能用。

胡志明的刁难，在陈景明眼里，就是一场考验。通过了，他才会真正把陈峰当成自己人；通不过，那也就到此为止。

晚上，陈峰回到自己的小单间，喝下去的酒还在头疼，白天的委屈还堵在胸口。他趴在简陋的桌子上，翻开药理笔记，字迹一个个在眼前晃。

行业的暴利，黑色的内幕，一夜暴富的神话，胡志明不断的刁难，后妈每月准时的索取……全都压在他身上。

他羡慕那些轻松赚钱有靠山的人，可他也清楚，羡慕归羡慕，路还得自己走。

他拿起笔，一笔一画，抄写笔记。越是难，他越要稳住。

他不知道，这场无声的考验，陈景明已经给他记了一分。

他更不知道，胡志明已经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刁难。

那个人，正盯着陈景明对他的重视，憋着一个更阴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