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前妻看着新老板楚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扑通！”

沉闷的膝盖撞击声，在空旷的拍卖大厅里荡开。

飞扬的灰尘在灯光下打着旋儿。林晚晴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骨头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钝痛。

她双手撑着地面，低垂的视线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双鞋。

一双是不染纤尘、连一道折痕都没有的纯手工定制皮鞋。另一双，是泛着冷艳光泽的红底高跟鞋。

林晚晴颤抖着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

那件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棉服，拉链早就坏了，领口磨出了细密的毛边。衣角还沾着昨夜避雨时蹭上的褐色泥点，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下水道酸腐味。

强烈的羞耻感，像一盆滚烫的开水兜头浇下。

林晚晴脸颊涨得通红，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恨不得地砖上立刻裂开一条缝，让她把自己这具肮脏卑微的身体死死埋进去。

三年前，林氏集团刚搬进那栋大楼的时候，公司举办了盛大的乔迁酒会。

那天，她穿着米兰空运回来的高定晚礼服，端着香槟站在聚光灯下。而楚尘穿着一件廉价的旧西装，默默躲在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替她挡掉那些喝醉了想来占便宜的油腻老总。

当时，她嫌弃楚尘那身寒酸的打扮丢了她的脸，大发雷霆地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回厨房洗碗。

如今，身份彻底对调。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被法槌敲碎，沦为别人用来装杂物的仓库。而那个被她骂了三年的窝囊废，穿着她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衣服，成了踩在她头顶上的“新老板”。

“楚尘……”

林晚晴咬破了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她扬起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濒死般的哀求。

楚尘居高临下地站着。

他的目光穿过空气，轻飘飘地落在林晚晴的脸上。

没有因为前妻下跪而生出的报复快感，没有嘲讽的冷笑。深邃的黑眸里，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

就像是在看一团不小心滚落到脚边的废纸。

这种连恨意都不屑给予的绝对漠然，比狠狠抽她十个耳光，还要让她感到窒息。

苏清寒微微偏过头，清冷的桃花眼扫过地上抖成筛糠的女人。

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去躲避那股难闻的酸腐味。因为巨龙从不在意脚下的烂泥是否会弄脏自己的鳞片。

苏清寒抬起白皙的手腕，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李秘书的号码。

大厅里静得只剩下她的声音。

“李娜，联系一家专业的深度清洁公司。”

苏清寒红唇微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的早餐。

“明天派人进驻林氏大楼。从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到底楼的每一个卫生间角落，全部给我用最高浓度的消毒水，洗上三遍。”

电话那头的李娜愣了一下：“苏董，整栋大楼深度消毒，这笔费用……”

“预算不设上限。”

苏清寒眼帘微垂，视线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林晚晴那张煞白的脸。

“里面的人太脏，我嫌晦气。不洗干净，我怕弄脏了苏氏集团的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