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林晚晴眼中的神医,竟然对男主毕恭毕敬
孙九针这声带着颤音的嘶吼,在偌大的国际会议中心穹顶下回荡。
数百名端着红酒杯的医学泰斗、江海权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所有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客套与从容碎了一地。
燕京国手,御医堂的定海神针,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大门弯腰九十度行拜师大礼?
躲在罗马柱阴影里的林晚晴,死死咬住自己满是血丝的下唇。
她那双因为高烧而浑浊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一种狂热的求生欲。十指死死抠住冰冷的大理石柱身,指甲边缘渗出殷红的血水。
能让孙九针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喊一声“师父”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定是哪位隐世不出的百岁老神仙。只要能求得这位老神仙赐下一张药方,她这具破败的身体就有救了。
只要病好了,她就能去找白宇轩算账,就能把林氏集团重新夺回来!
“吱呀——”
厚重的黄铜大门被两侧的礼仪小姐彻底拉开。
门外呼啸的冬日风雪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吹进温暖如春的主会场。
没有拄着拐杖的白发老者,也没有仙风道骨的隐世高人。
红毯尽头,一双不染纤尘的定制皮鞋稳稳踩在地毯上。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深灰色高定休闲装,没有系领带。领口随性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左手腕上,那块冰蓝盘的劳力士迪通拿在会场的水晶灯下,折射出冷硬而内敛的光泽。
江海首富苏清寒穿着一袭纯白色的修身晚礼服,宛如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她双手自然地挽着男人的臂弯,身体的重心微微向他倾斜,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依赖。
林晚晴抠着罗马柱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瞳孔像被针扎了一样急剧收缩,眼眶周围的毛细血管根根爆起。
楚尘。
那个走进大门,被国医泰斗九十度鞠躬迎接的男人,竟然是楚尘!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砸向林晚晴的天灵盖。
她张开嘴,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呼哧”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她身上那件散发着酸腐味的旧棉服。
这怎么可能?
三年前,林氏集团的下水道堵了,污水漫得满卫生间都是。楚尘挽起袖子,连手套都没戴,徒手掏了两个小时的下水道。
那时候,她站在客厅里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让楚尘洗十遍手再出来,别弄脏了她刚买的真皮沙发。
现在,那个身上沾过下水道污水的男人,正走在全华夏最高规格的红毯上。
孙九针连腰都没敢直起来,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家,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抢过一个白瓷茶盏。他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这才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楚尘面前。
“师父,外面风雪大,您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孙九针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活像个刚进药房端茶倒水的学徒。
楚尘停下脚步。
他没有接那杯茶,深邃的黑眸里透着一丝无奈的散漫。
“我昨天就说过,你骨龄太老,经脉僵死。我没收你当徒弟。”
楚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前排几十位医学专家的耳朵里。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被当众拒绝,孙九针不仅没有半点愠怒,反而把腰弯得更低了。
“师父教训得是。徒儿资质愚钝,学不会太乙神针的精髓。”孙九针双手捧着茶盏不肯放下,“但您昨晚指点的那两处行针走气的关窍,徒儿连夜推演,只觉得茅塞顿开。这声师父,您当之无愧!”
站在一旁的京城协和医院脑外主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压低声音,凑到孙九针身边:“孙老,这位年轻人……难道就是您昨晚在电话里提起的,那位把苏董从多器官衰竭边缘强行拉回来的神医?”
“正是!”
孙九针挺直腰板,转身看向全场的医学泰斗。
“楚先生的一手太乙神针,出神入化。老夫行医七十载,在楚先生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会场内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声。
那些平时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主任、院长,此刻看向楚尘的眼神,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