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嫂不干了:不行,这软饭你必须接着吃!
楚尘黑眸深邃,轻笑出声:“乐意效劳。”
……
镜头翻转。
江海市老城区,第三平民医院。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苏打水和劣质消毒液的味道。墙皮剥落,掉色的白炽灯在头顶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冷风顺着没关严的窗户缝隙灌进来,吹得走廊里排队挂号的人群直打哆嗦。
林晚晴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二手市场淘来的旧棉服,蜷缩在冰冷的塑料排椅上。
她那张曾经保养得吹弹可破的脸,此刻蜡黄如纸。两颊深深凹陷下去,眼窝发青,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死皮。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她喉咙里撕裂而出。
林晚晴捂着胸口,身子痛苦地佝偻成一只熟透的虾米。她咳得撕心裂肺,甚至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摊开掌心,那张揉成一团的劣质卫生纸上,赫然带着一抹刺眼的暗红血丝。
在冰冷的冬雨里泡了一整夜,又经历了破产和背叛的连番打击。她体内那潜伏了三年的寒症,终于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彻底爆发了。
“五十四号,林晚晴!进来拿报告!”
诊室的门被推开一半,护士戴着口罩,语气生硬地喊了一个名字。
林晚晴双手撑着膝盖,双腿打着颤站起身。她像一具随时会散架的骷髅,一步步挪进逼仄的诊室。
五十多岁的主治医生翻看着手里的彩超和化验单,眉头越皱越紧。
“寒邪入体,急性心肺衰竭。你这个情况已经拖得太久了。”医生把报告单拍在桌子上,语气里透着无能为力的惋惜。
“市级医院治不了这种顽疾。你这病,除非能找到燕京那几位国手级别的老中医施针,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但这都是天文数字的诊疗费……”
医生看着林晚晴那身破烂的打扮,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林晚晴僵在原地。
指甲死死抠着桌子边缘,木刺扎进肉里都没感觉。
寒症。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她心尖上来回拉扯。
三年前,她也得过一次。那时候,是楚尘日夜不休地熬制药膳,每天晚上用温热的手掌按揉她的穴位,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甚至没在医院住过一天。
现在,那个愿意为她熬粥的人不在了。她只能在这间破败的平民医院里,等死。
林晚晴失魂落魄地走出诊室。
走廊的冷风一吹,她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周围路过的人嫌弃地绕开她,甚至有人捂着鼻子快步走过。没有人伸手去扶她一把。
她趴在地上,视线模糊间,看到一张被风吹落在地上的彩色传单。
就在距离她鼻尖不到半米的地方。
林晚晴木然地伸出干瘦的手指,将那张沾了灰尘的传单抓了过来。
传单的正面,印着一行醒目的烫金大字:【全华夏顶级医学交流会——江海市国际会议中心】。
下方的一张配图里,是这次大会的领军人物介绍。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燕京国医泰斗,孙九针。
林晚晴死寂的瞳孔猛地一缩。
孙九针。医生刚刚说过,只有这种级别的国手才能救她的命。
她死死捏着那张传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漂浮的木板。
那是她活下去、甚至翻身的唯一希望。
只要她能混进会场。只要她能跪在孙老面前求他出手。
以她的容貌和口才,只要病好了,她一定还能找到新的投资人。她还能把林氏集团重新夺回来!
“楚尘……”
林晚晴把那张传单死死按在胸口。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喉咙里溢出一丝如鬼魅般的执拗低语。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我绝不会就这么认输……”
破败的医院走廊里。
林晚晴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那具病入膏肓的躯壳,一步步朝着大门外的风雪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