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晚晴试图挽回,发来长篇小作文
【楚尘,我错了。】
破旧的手机屏幕泛着幽冷的白光,将林晚晴惨白的脸庞照得毫无血色。
五个字,敲上去,大拇指又颤抖着按向删除键。退格键发出细碎的“哒哒”声,在死寂的出租屋里回荡。
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到根本承载不起她昨天在民政局门口那副趾高气昂的嘴脸,也填不满那张五十万支票砸出来的鸿沟。
她咬着嘴唇,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大颗的泪珠砸在碎裂的屏幕上,屏幕闪烁了两下,险些黑屏。
她慌乱地用手背去擦,结果把混着灰尘和血丝的污渍抹得到处都是。
屋外突然刮起了一阵冷风,夹杂着秋雨的刺骨寒意。窗户没有玻璃,只有一层破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冷雨飘进来,打在她光着的、被石子硌破的脚踝上,疼得钻心。
林晚晴冻得发抖。她双手捧着手机,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笨拙地敲击。
【你还记得结婚第一年的冬天吗?那天晚上下了暴雨,我被困在酒局外打不到车。】
打字的手指不听使唤地打着滑。她按错了好几个拼音,又流着泪改回来。
【你穿着那件单薄的旧风衣,骑着电驴跑了十几公里来接我。你的外套全脱下来裹在我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却还笑着把我的脚焐在怀里。】
敲下这段话,林晚晴的心脏像被一双满是倒刺的手死死攥紧。
那个时候,楚尘是她在这个冰冷城市里唯一的避风港。可她后来却嫌弃那件旧风衣上的油烟味,嫌弃他是个拿不出手的废物,甚至当着白宇轩的面,把那件风衣扔进了垃圾桶。
胃里的绞痛再次发作,酸水一个劲地往上涌。
她蜷缩在发霉的木板床上,强忍着痛楚,继续在键盘上敲打。眼泪连成线地往下掉,砸湿了她的真丝衣襟。
【公司的系统崩溃了。我知道,那是你留给我的护身符。我以前总骂你不求上进,只知道窝在家里洗衣服做饭。】
【可我现在才知道,是你熬了三个通宵,眼睛里全是血丝,替我挡下了外面的明枪暗箭。而我却恩将仇报,把你赶出家门。】
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屏幕上的字,只能凭着肌肉记忆盲打。
眼前浮现出楚尘在厨房里颠勺的背影,浮现出他把熬得软糯的养胃粥吹凉了,一勺勺送到她嘴边的模样。
那些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的付出,那些被她弃如敝履的关心。此刻化作了漫天大火,将她那层名为“女总裁”的骄傲烧成了灰烬。
【楚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信白宇轩的鬼话,我不该以为几张臭钱就能买断你的真心。】
【你回来好不好?哪怕你不原谅我,让我给你做牛做马,让我跪下来伺候你,只要你肯回来……】
一段一段的文字,填满了整个输入框。
足足两千多个字,没有一句高高在上的命令,没有一丝豪门总裁的架子。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浸透了她跌落泥潭后的绝望与悔恨。
林晚晴大口喘着气,颤抖的大拇指悬停在绿色的发送键上方。
只要按下去,她就不再是那个骄傲的林晚晴。她只是一个摇尾乞怜、祈求前夫施舍一点旧情的可怜虫。
可是她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