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章 真相

“神格已碎，各凭本事吧。”血煞老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

幻境，破碎。

顾长风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心脏剧烈跳动。

刚才看到的一切，太过震撼，太过颠覆。

墙壁上那些骨殖，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冰冷的石头。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旁边的一块指骨。

一股冰凉的怨恨之意顺着指尖传来。

是的，怨恨。

这墙壁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是当年死在这场神战余波中的无辜修士。他们被炼化成傀儡，被剥夺了轮回，他们的记忆被封印在这骨殖之中，日日夜夜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原来……这才是葬神谷的真相。”

顾长风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这里不是什么埋葬神魔的圣地，而是一座巨大的坟墓，一座掩盖罪恶的坟墓。那些正道宗门所谓的“斩神台”、“封魔碑”，不过是用来欺骗后人的遮羞布。

他们利用古神的尸体，建立了自己的宗门，汲取着古神残存的力量，却将古神的怨念和诅咒封印在了这里。

“为了利益，连自己的恩人都能背叛，连天地都能欺骗……”

顾长风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有自己的底线。看着那些虚伪的嘴脸，他只觉得一阵恶心。

就在这时，回廊的尽头，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顾长风抬起头，目光穿过长长的骨墙，看向深处。

在那里，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正在呼唤着他。

那是古神心脏的气息。

但是，与之前在黑塔中看到的不同。那颗心脏是残缺的，是被封印的。而这里的气息，更加完整，更加……充满了怨毒。

“真正的神格……并不在黑塔的血池里。”

顾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里只是一个诱饵，用来吸引贪婪者的诱饵。或者说，那里只是古神被污染的一部分血肉。”

“而真正的核心，或者说，古神最后的一丝执念，被他们封印在了这里！”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回廊的尽头。

每走一步，墙壁上的骨殖都会发出轻微的颤动，仿佛在为他送行，又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

终于，他走到了回廊的尽头。

那里并没有什么宝座，也没有什么祭坛。

只有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拳头大小的血色晶体。

那晶体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有一团血液在缓缓流动。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周围的空间都因为它的存在而扭曲。

顾长风看着那枚晶体，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这就是神格。

或者说，是古神之心的核心碎片。

它并没有散发出多么恐怖的威压，反而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正在假寐。

顾长风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它。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接触到晶体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外来者……你想得到力量吗？”

顾长风的手指猛地停在半空。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那枚晶体中传出，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响。

“你是谁？”顾长风沉声问道。

“我是谁？”

那声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嘲讽。

“我是被他们背叛的神，我是被他们遗忘的英雄，我是这世间最大的诅咒……”

“小子，你既然看穿了他们的谎言，就应该知道，这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我的力量，你就必须背负我的诅咒。”

“你愿意吗？”

顾长风看着那枚血色晶体，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一旦接受了这股力量，他将与整个正道为敌。甚至，他可能会变成第二个古神，被世人追杀。

但是……

顾长风想起了幻境中古神那悲愤的眼神，想起了墙壁上那些冤魂的怨恨。

他想起了自己这一路走来，受过的伤，遭过的罪。

“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

顾长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力量没有善恶，只有使用者才有。既然这世道不公，那我就用这诅咒，打破这世道！”

他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枚悬浮的血色晶体。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