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青铜启灵，残篇补全

屋里的油灯早就灭了，四周黑漆漆的。

顾长风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撑着胳膊坐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皮肤上沾着点干涸的血迹，那是刚才咬破嘴唇蹭上去的。

他伸手去摸那本《逆脉经》。

书还在，就在草堆边上。他捡起来翻了翻，纸张还是那样，泛黄卷边。

“肉身成炉……”

他喃喃自语，嗓子哑得厉害。

这四个字的意思，大概就是拿自己的身体当炉子烧。烧掉杂质，炼出东西来。

顾长风没敢多试，生怕再把那股要命的热流引出来。他把书和铜片揣进怀里，贴着肉放好。铜片冰凉，贴在胸口的皮肤上，带来一丝清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夹杂着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动作都麻利点！赵管事说了，今天要赶在雨停前把这批灵石运出去，谁要是敢偷懒，就扔到后山喂狼！”

领头的声音尖细刻薄，带着股讨好的意味。正是副管事李麻子。

顾长风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他屏住呼吸，缩在墙角的阴影里。这个时候，千万别出声。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雨水还在下，掩盖了大部分的声音，但顾长风还是能感觉到，那群人正在往这边走。

“咚咚咚！”

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响起，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顾长风！你个狗东西死透了没有？赵管事等着要人搬灵石，你要是再装死，老子扒了你的皮！”

李麻子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不耐烦的暴躁。

顾长风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还隐隐作痛。他没有立刻应声，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雨还在下，风很冷。

他把手从蓑衣上收回来，摸了摸怀里的铜片。那东西冰凉刺骨，却让他乱跳的心稍微安定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的叫骂声渐渐远去，夹杂着咒骂和踢翻石头的声音，慢慢消失在雨幕中。

顾长风靠在门板上，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他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雨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一晚，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