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温儒寧惩恶扬善 陆老板出手不凡
  袁华尚未开口,陆伯抢先道:“袁捕头乃陆某义子,小二乃陆某侄儿,不需迴避。”尹丹青颇感意外,对於陆伯与袁华的关係看来並不知情。
  尹丹青神情倨傲,向陆伯道:“奉天教为开创万世基业,正迅速向北发展。迎客轩很荣幸被本教教主看中,做为本教在竹山城的落脚点。以后迎客轩有什么难处,奉天教义不容辞,定当鼎力相助。”尹丹青说得倒是好听,不外乎是要迎客轩加入奉天教。
  陆伯温言道:“陆某是个安分守己的生意人,你们这打打杀杀的营生可干不来。奉天教也好,竹山府也罢,进门便是客,陆某尽心招待,至於其他事情,陆某可没胆子介入。”尹丹青道:“陆老板只管放心。奉天教不会挡了您的財路,也不用您加入本教,只需您传达本教讯息即可。本教看中的是您的为人,以及您与我辈的渊源。”
  陆伯一惊,故作镇静道:“尹大侠所说,陆某可就听不懂了。陆某只做生意,从不与任何帮派来往,何来渊源一说?”尹丹青道:“大家心知肚明,点到即止,何需说破?”陆伯道:“愿闻其详。”
  尹丹青顿了顿,道:“想当年,前朝大內侍卫统领胡云山解救迎客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陆老板敢说与胡云山没有关係么?迎客轩的生意一直顺风顺水,难道不是拜胡云山所赐?后来胡云山反出朝廷,不知所踪。陆老板想想,胡云山当年所为不正是奉天教今日所为吗?”尹丹青略显得意的口气虽令人听起来很不愉快,所说內容却著实令陆伯大吃一惊。
  陆伯沉吟不语,想不到许多年前的旧事竟被这位书生翻了出来,在竹山府人人皆知迎客轩与大內侍卫有关,是以说话做事都会留几分薄面,但是並无人知晓大內侍卫的真实姓名,更不知这位大內侍卫当年反出了朝廷,这位书生知道的不少呀!看来今日之事的確有些棘手。
  小古更是惊得浑身一震。胡云山的名字刺激到了小古最为敏感的那根神经。小古心里咯噔一下,小脑袋嗡嗡直响,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打死也想不到,在迎客轩能听到爷爷的名字!爷爷临终前所说,要他来竹山找人,却没能说出所找之人的名字便撒手人寰,难道便是要我来找陆伯?事情真的会这么巧吗?
  陆伯沉思了一会儿,笑道:“尹大侠所说,已是前朝之事。如今新皇即位,国號都改了。在下与尹大侠怎么可能是『我辈中人』?”尹丹青道:“既然陆老板当年能与胡云山称兄道弟,谁又敢保证今后不再与朝廷为敌?若是朝廷知道了陆老板的底细,你的迎客轩还会这么顺风顺水么?不过陆老板与我奉天教合作的话,本教必会全力保证迎客轩的安全。”
  袁华对以往之事並不清楚,但他坚信义父所为自有道理,对於尹丹青趾高气扬的態度,哪里再能忍受?当即怒道:“迎客轩向来奉公守法,不怕有人挑拨是非。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又怎能令世人相信?小心我將你抓起来,治你个妖言惑眾、蛊惑人心之罪。”
  袁华深知,奉天教既然敢明目张胆地与朝廷作对,便是有恃无恐,是以不愿拿捕头的身份与尹丹青说话,但尹丹青得寸进尺,已威胁到了迎客轩,也就不再有所顾忌。
  尹丹青不理睬袁华,趾高气扬地向陆伯道:“有些事,躲不过的。既然劝你投靠本教,自是有一些把柄在手,否则成什么大事?”
  袁华忍无可忍,向相济道:“师兄你且退在一旁,我倒要看看这位尹大侠有何高明之处!”袁华抽刀在手,要与尹丹青一决高下。陆伯忙摆手道:“且住,我有话说。”
  陆伯面露微笑,不慌不忙地道:“尹大侠既然对以往之事知之甚清,怎会不知道陆某与胡云山並无交情?胡云山救过迎客轩不假,但並未与我称兄道弟。胡云山只是偶然撞见迎客轩受人欺侮,便出手相助。这难道也算陆某勾结叛党不成?再说当年胡云山身为大內侍卫,陆某又怎能预知他將来会反出朝廷?”此话一出,袁华与小古不禁莞尔,原来如此,姓尹的不过是在搬弄是非。尹丹青冷笑了一声,道:“看来陆老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吶,哼!”
  尹丹青扫了一眼眾人,故作神秘地道:“制首乌五钱,熟地黄三钱,枸杞子三钱……”似乎是在背读一剂药方。袁华与小古不知尹丹青话中玄机,只见陆伯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陆伯嘆了口气,道:“尹大侠不要背了,陆某认栽。”尹丹青哈哈一笑,道:“早该如此,何必推三阻四的,弄得大家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