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三大干将

“他们在弯道里设了伏。我们进弯道的时候，后面的路就被堵死了。卡车轮胎全被打爆了，三辆全爆，退路没了。前面的路面被炸了坑，越野车卡在坑里出不来。”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咽的时候能听见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

“他们从两边打我们。用的不是能量枪。”

石天鸿的眉头皱了一下。很轻，只有眉心那两道竖纹往中间靠了靠，然后又松开了。

“是什么。”

副官的头抬起来了一点。他的脸上全是灰，颧骨下面的皮肤被汗水泡得发白，眼眶周围是深色的，像被人打了两拳。

“不知道。没见过。打的是铁弹丸，从枪管里打出来的，不是能量弹。枪声很大，比能量枪大得多，在弯道里震得耳朵疼。但是看不见弹道——没有光，没有轨迹，只听见声音，然后人就倒了。”

他抬起右手，在胸口的位置比了一下。

“秦虎哥被打了两枪在肩膀上，一枪在胸口。肩膀上的枪，穿过去了，从后面出去的，拳头大的洞。胸口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张着，没有收回来。

“胸口的枪，打穿了防弹板。合金防弹板，三毫米厚，穿过去了。”

他的手慢慢放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着，指甲缝里嵌着黑红色的东西——不是泥，是血，干了之后变成硬块，嵌在指甲缝里，抠不出来。

“那些枪太快了。我们的能量枪打一发的时间，他们能打五六发。而且弹丸先到，声音后到。我们的人还没看见他们在哪儿，身边就已经倒了一片。”

他说完这些，又把头低下去。额头重新贴上石板地，后脑勺的头发里沾着的灰被汗水浸湿了，在石板地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印子。

石天鸿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

堂下跪着的三个人不敢动。

石天鸿站起来。

“秦虎。”

他念了这两个字。

他的胸膛起伏了一下，面对着堂下跪着的人。

“叫孙龙、赵狼、吴峰。”

堂下跪着的人站起来。副官站起来的动作最快，但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弯了两下才站直。他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手撑在门框上才站稳。门框是石头的，他的手按上去，在石头面上留下一个湿的、模糊的手印。

另外两个人跟在后面。光脚的那个走路的姿势不对，每一步都是脚后跟先着地，脚尖翘起来，脚底板不敢碰地面。他走过石板地的时候，脚后跟在地上印出一串湿的、暗红色的印子。

三个人消失在门口。

石天鸿站在主位前面，没有坐回去。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三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