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打。

他走到桌子前面，把灰布掀起来抖了抖，灰扬起来，在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光线里飘了一会儿，又慢慢落下去。他把布重新铺好，在桌子的一端坐下。

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过来。

很快，老鼠、黑狗、老烟、小六和三儿到了。

肖远山最后一个进来。

他走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的步子很稳，不快不慢。他走到桌子旁边，没坐下，站在林渊右手边，背靠着墙，双手垂在身侧。

林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都到了。”林渊说。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刚收到的消息。齐天盟的人来了。领头的是秦虎，齐天盟十二干将之一。带了一百二十个人，配备能量步枪、能量机枪、便携式能量炮。沿着荒原西路往这边走，大概还有四到六个小时到。”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老鼠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黑狗抄在胸前的手放了下来，放在膝盖上。老烟叼着烟卷的嘴角动了一下，烟灰掉下来，落在桌面上，碎成几截。

小六把嘴里那口饼干咽下去，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三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块灰布上，像在看什么东西。

“齐天盟的人，”林渊说，“是讲道理的人吗？”

老鼠第一个开口。

“不会。”

“齐天盟不讲道理。他们只讲拳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石天鸿这个人，我听说过……他在废城的时候，跟人谈地盘，对方说愿意让出一条街，条件是他放了被抓的人质。石天鸿答应了。然后他把人质放了，把那条街占了，把对方的人也杀了。”

他看着林渊。

“他讲道理的方式就是……你不打我，我就打你。你打不过我，你就得死。”

“秦虎这个人，我听说过。他是石天鸿手下最狠的一个。不是最能打的，是最狠的。他在废城的时候，为了抢一个矿场，把矿场原来的主人一家老少十三口人绑在矿洞口，用能量炮一个一个地轰。轰一个，问一句‘让不让’。轰到第七个的时候，矿场主人让了。然后他把剩下的六个也轰了。”

小六攥着那半块压缩饼干，手指用力，饼干碎了一块，从指缝里掉下来，落在桌面上。

三儿一直没说话。她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老鼠、黑狗、老烟、小六的脸上一一扫过去，最后落在林渊脸上。

“远哥，”她说，“你打算怎么做？”

林渊看着她，又看了看肖远山。

“打。”

这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又安静了一瞬。

老鼠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黑狗的呼吸重了一些。老烟叼着烟卷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小六把那半块饼干放在桌面上，手收了回去。

“远哥，”老鼠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齐天盟来的人，一百二十个。我们帮里能打的人……”

他顿了顿，像在算数。

“三十来个。加上矿场那边能拉出来的，凑不够五十个。武器也比不上。他们有能量炮，我们有什么？能量步枪都不够人手一把。真打起来……”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