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辛苦了

林渊沉默了一秒。

“有。”他说。“但已经好了。”

陈主任看着他，没追问。

“检查结果大概需要两个小时。”他说。“你先休息。”

他收拾好东西，推着那辆装满试剂瓶的小车，走出了检查室。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咔哒声。

……

李正岩进来的时候，林渊正靠在检查床上，闭着眼睛。

他的呼吸很平稳，但没睡着。李正岩的脚步声刚一响起来，他就睁开了眼睛。

“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林渊说，“但陈主任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正岩点了点头，走到检查床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椅子是金属的，坐上去有一声轻微的嘎吱。

他看着林渊。

林渊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李正岩伸出手。

不是握手的姿势……是那种拍肩膀的姿势，手掌落在林渊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辛苦了。”他说。两个字，声音不高，但很沉，能感觉到分量。

林渊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

李正岩把手收回去，靠在椅背上。

“说说。”他说。“不着急。慢慢说。”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像在脑子里把那些经历翻出来，理一理顺序。

然后他开始说。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像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他讲那片暗红色的荒原，讲那灰蒙蒙的天和没有温度的光。他讲那个废弃的城市，讲那些空荡荡的街道和破败的建筑。他讲猛虎帮，讲那些拿着能量枪的帮众，讲那个叫周雄的帮主。他讲矿场，讲那些握着镐头砸岩石的矿奴，讲那个叫周广的光头监工。

他接管了猛虎帮。讲他整顿矿场，给矿奴发食物、改善住宿。讲他探索废城，在图书馆里找到的那些地图和书籍，在作坊里找到的那本手抄册子和那个泛着蓝光的铁砧，在暗门后面找到的那些银白色盒子里的纸页。

他讲那些怪物的尸体……七八米长的、像蜥蜴一样的巨兽，背上长着骨质板甲的、像犀牛一样的东西。

他讲那些能量车……没有内燃机，没有燃油，靠能量石驱动，靠人的意志激发。

他讲的时候，李正岩一直没说话。他只是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皱一下眉。他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轻轻地叩着。

林渊讲了大概二十分钟。

讲完之后，检查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正岩的指尖停住了。

“你带了多少东西回来？”他问。

林渊想了想。“文件资料……地图、书籍、手抄本、那些银白色盒子里的纸页，大概有百来份。能量车……十几辆。怪物尸体……三头。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金属样本、工具残骸什么的。”

李正岩的眉毛动了一下。

“十几辆？”

“嗯。”林渊说。“都是废旧的，但应该还有研究价值。”

林渊顿了顿。“我现在的探险值，大概有一百多万。”

李正岩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