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甜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拉开门，走出去，把门关上。那把大铁锁还挂在门上，他没锁……锁是锈的，钥匙也丢了，他刚才开门的时候是用手拧开的，那锁本来就坏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然后往院子那边走。

回到院子里，林渊四下扫了一眼，叫住一个正从旁边经过的年轻人。

“去，把老鼠、黑狗、老烟、小六、三儿叫来。”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林渊站在原地等着。他当了帮主，觉得他还在侦察队时……李狼手下的那几个人，老鼠、黑狗、老烟、小六、三儿，加上他，七个人。这伙人信得过，就把他们从侦察队调出来，做他的班底。

脚步声从院子那头传过来。几个人影拐过墙角，老鼠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大，黑狗跟在后头，老烟慢悠悠地落在中间，小六和三儿并排走在最后。

林渊没再多看，转身往粮仓的方向走，几个人跟在后面，隔了几步的距离。

到了粮仓门口，林渊推开门，侧身让他们进去。

老鼠第一个跨进门，然后……停住了。

黑狗跟在他后面，差点撞上他的背，正要开口骂，目光越过老鼠的肩膀落进屋子里，话就堵在嗓子眼里了。

老烟站在后面，歪着头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看进去，手里的烟卷夹在指间，忘了往嘴里送。

小六和三儿最后进来，两个人都愣在门口。

屋子中间堆着几箱东西。不是这个破镇子上该有的东西……军绿色的箱子，印刷整齐的白字，码得方方正正，像从另一个世界掉下来的。

老鼠先反应过来。他蹲下去，撕开最近的一箱，从里面掏出一块军绿色的包装，翻来覆去地看。上面印着字，他不全认识，但“压缩”“口粮”几个字他认得出。

“这是……”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压缩口粮，一块就能顶一顿饭。这是怎么来的，你们不用管，反正现在是我们的了。”林渊站在门口，语气很淡，“都是食物，你们可以试试看。”

黑狗也蹲下来，拿起一块压缩饼干，掂了掂分量，又凑近闻了闻。他撕开一角，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一下。

他的动作停了。

然后又嚼了一下。

“甜的。”他说，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怕嘴里那点东西掉了。“还有咸味。”

老烟走过去，从箱子里拿起一块，没急着拆，先看包装上的字。他的目光在那些印刷体上慢慢扫过，手指摩挲着包装袋的边缘……那种厚实的、光滑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质感。

然后他拆开，掰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嚼着嚼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小六蹲在另一箱前面，打开来，里面是一袋一袋的脱水蔬菜，红的绿的黄的混在一起，像一把被打碎的秋天。

他抓了一把出来，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猛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干净的、清甜的、没有任何焦糊味和土腥味的香气，让他整个人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