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来了

想那个绑走石虎的人。

想得太多了，脑子里乱成一团。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军师抬起头。

门被推开，一个人冲进来……是他的探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白了。

“军……军师！”

军师站起来。

“说。”

探子喘了几口气。

“黑风寨……黑风寨的人动了！至少三百！正往这边来！”

军师的脸变了。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张地图。

黑蛇帮总部，在北边。黑风寨，在更北边的山区。中间隔着几十里的荒原。急行军的话，天亮之前就能到。

总部现在有多少人？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

石天虎带走两百，剩下的……八十几个。加上伙夫、杂役、那些不能打的，也就一百出头。

一百对三百五。

能守住吗？

守不住。

但必须守。

守到石天虎回来。

他不知道石天虎在红石镇那边怎么样了。也许还在打，也许已经打完了，也许正在回来的路上。

他只知道，必须守住。

他转身，看着那个探子。

“去。传我令。所有人集合。设防。把能拿枪的都叫上。”

探子转身就跑。

军师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另一个站在门边的传令兵。

“你。骑马去红石镇。告诉帮主，黑风寨来偷袭了。让他赶紧带人回来。”

传令兵点点头，冲出门去。

军师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外走。

……

黑蛇帮总部外面，是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再往外，是荒原。

灰蒙蒙的荒原，灰蒙蒙的夜，灰蒙蒙的风。

军师站在瞭望台上……说是瞭望台，其实是用废弃的钢架和木板搭起来的一个高台，勉强能看清远处的地平线。他身边站着几十个人，都握着枪，枪口的能量石微微发着暗光。

他们的枪口朝外，对准那片无遮无拦的开阔地。

开阔地上一马平川，什么都没有。没有墙，没有壕沟，连一道像样的路障都没有。黑蛇帮总部建在这片荒原上，靠的不是工事，是石天虎的威名。有他在，没人敢来。现在他不在，这片开阔地就成了所有人都能踏进来的地方。

军师的目光越过那片开阔地，落在外面的荒原上。

他们在等。

等黑风寨的人来。

等了很久。

一炷香。

两炷香。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黑。风从荒原上刮过来，呜呜地响，裹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瞭望台上的人缩着脖子，握枪的手都僵了。

然后，远处出现了光。

不是火光，是车灯。

一束，两束，十几束……那些光在黑暗中跳动、颠簸，像一群贴着地面飞的鬼火。

紧接着是声音。引擎的轰鸣声从荒原深处传过来，沉闷、狂暴，像有什么巨兽在地底下翻身。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震得脚下的地都在微微发颤。

军师的心猛地往下沉。

“来了。”

他举起手，声音在风里有些发颤：“准备……”

那十几辆车从黑暗中冲出来，车灯像一把把雪亮的刀，劈开了灰蒙蒙的夜。最前面的是几辆改装过的皮卡，车斗里站满了人，手里端着能量机枪，车顶上焊着钢板，钢板上有密密麻麻的弹孔……那是经历过多少场厮杀留下的痕迹。

后面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一辆接一辆地从黑暗中钻出来，车灯连成一条蜿蜒的长龙。车上的人开始吼叫，那声音压过了引擎的轰鸣，压过了风声，像一群饿疯了的狼。

近了。

更近了。

军师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车灯，瞳孔里映着那些越来越大的光点。他的手举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