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前赴后继

石天虎站起来，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他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但手很稳，枪口的蓝光依然明亮……他的意志还远远没有到极限。

他身边那七八个人，已经倒下了三个。剩下的五个死死围着他，枪口对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猛虎帮的人还在涌过来。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亢奋，变成了犹豫，变成了恐惧。四个人，四条好手，一个照面就倒下了。石天虎像一块礁石，潮水冲过来，撞得粉碎，他纹丝不动。

周雄站在远处，咬着牙。

他的胸口疼得厉害，但更疼的是心里。周虎趴在地上起不来，孙豹跪在地上捂着肩膀，李狼满脸是血靠在车门上，赵狗……

赵狗没了。

“继续冲！”他嘶声吼道，“他就一个人！枪里还有多少能量？耗也耗死他！”

猛虎帮的人对视一眼，又有人往前冲。这一次是七八个人一起上，枪口对准石天虎，扣动扳机……

石天虎动了。

他猛地蹲下去，几道能量束从他头顶飞过去，打在身后的车上。同时他抬手就是一枪，最前面那人的胸口炸开一朵蓝花。他往左滚了半圈，躲开第二波射击，站起来时又是一枪，第二个人应声倒下。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像下棋一样，每一步都走在猛虎帮最难受的地方。他开枪的频率不高，但每一枪都带走一条命。猛虎帮的人冲上去一波，倒下一波；再冲一波，再倒下一波。

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个人。

石天虎的肩膀上挨了一枪……一个猛虎帮的枪手从侧面打中了他。蓝色的能量束撕开了他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他闷哼一声，枪交左手，一枪把那个枪手打了回去。

他的呼吸更重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手没有抖，枪口的蓝光没有暗。

他的意志，像一座烧不尽的矿。

……

另一边。

林渊抱着周雄的女儿，身后跟着周雄的妻子，从镇子后面的小巷子里钻出来。

那间破屋子在镇子最边缘，靠着一片矮墙。林渊冲进去的时候，女人正抱着女儿缩在墙角，听见脚步声，吓得浑身发抖。林渊没时间多说，一手抄起孩子，一手拉起女人，从后窗翻出去，沿着墙根一路往安全的地方跑。

他们绕到了镇子东面的一处高地……一片废弃的打谷场，地势高，视野开阔，能看见半个红石镇。

林渊把孩子放下，喘了口气，往镇子里看。

然后他看见了。

镇子中央那条主街上，石天虎一个人站在那辆越野车旁边，身边躺着十几具尸体。猛虎帮的人围着他，但没有人敢再往前冲。他们像一群狼围着一头受伤的豹子，眼睛里全是贪婪，但没有一只敢先动嘴。

石天虎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肩膀上焦黑一片，左臂垂着，似乎不太灵活了，后背上也有一道血痕。但他站着，稳稳地站着，枪口指着前方，蓝光不亮不暗，像一颗稳定的心脏在跳动。

他的对面，周雄站在总堂门口，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两人之间，隔着满地的尸体和不敢动弹的双方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