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机会

他没有走。

他就站在地牢门口，靠着墙，看着对面那堵石头垒的矮墙。墙上长着几丛枯草，在风里抖着，像快死的人伸出手。

他在等。

等萧烈出来。

风从院子那头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不是血腥，是那种地牢里特有的、潮湿的、发霉的、混着人身上汗臭和尿骚的味儿。那味道从他身后敞开的门里飘出来，一阵一阵的，熏得人想捂鼻子。

他没捂。

就那么靠着墙，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炷香。

两炷香。

天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出时辰，但林渊估摸着，至少过去了半个时辰。

身后那扇门，一直没开。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

厚重的木门关着，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那石头墙太厚了，厚得能把所有声音都闷死在里面。

他又转回来，继续靠着墙，看着对面那堵矮墙。

风还在吹。

枯草还在抖。

然后，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门开了。

林渊转过身。

萧烈站在门口。

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衣服，还是那张白得不像话的脸。但有什么不一样了……那双眼睛，刚才在地牢里像烧着火的炭，现在火灭了，剩下一片灰烬。眼眶底下那圈青黑更深了，深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上沾着血。

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一坨，糊在指缝里，指甲缝里。

他看见林渊，愣了一下。

“你没走？”

林渊点点头。

萧烈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意外？疑惑？还是别的什么？

林渊开口了。

“石虎死了？”

萧烈摇摇头。

“哪能让石虎这么轻易死。”

萧烈看着他。

“你在这儿等我，有事？”

林渊点点头。

“我们要回去了。”

萧烈又愣了一下。

“回去？现在？”

林渊看着他。

“人是从乱石镇抓的。石虎是黑蛇帮帮主的儿子。天亮之后，那边就会发现他不见了。”

他顿了顿。

“黑蛇帮会查。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猛虎帮。”

萧烈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懂了。

林渊继续说。

“我们得回去。越快越好。不然……”

他没说下去。

萧烈替他说了。

“不然黑蛇帮打过去的时候，你们的人还不知道要往哪边打。”

林渊点点头。

萧烈沉默着。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渊，看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需要什么？”

林渊想了想。

“车。快一点的。能跑过荒原上那些东西的。”

萧烈点点头。

“有。”

他又想了想。

“人。如果黑蛇帮打过来，我们需要人。”

萧烈看着他。

“我会安排。”

林渊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脚步顿了顿，又转过身，说道：“如果石天虎带主力亲自去红石镇……是个机会。”

萧烈点点头。

林渊转身，往外走。

几乎同时，系统界面在他眼前浮现：

【叮……】

【游说黑风寨共同对付黑蛇帮任务已完成，获得探险值1000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