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走前面
东边矮墙，有哨。西边乱石堆，有人。南边干涸河床，有人。北边枯树林，也有人。四个方向，全有人守着。有组织，有分工，程暮把整个镇子外围都算计进去了。不管他们从哪个方向靠近，都会被人发现。
他抬起头，看着前面的老鼠。
老鼠还在走，还在看，还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林渊默了默。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走到老鼠旁边。
老鼠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
林渊压低声音。
“老鼠哥，我有点感觉。”
老鼠愣了一下。
“什么感觉？”
林渊指了指前面。
“那边，好像有人。”
老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确定？”
林渊摇头。
“不确定。但感觉不对。”
老鼠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停下来，打了个手势。
后面的人也都停下来，蹲下，藏进一片乱石堆里。
老鼠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拿起望远镜，往林渊指的方向看。
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着林渊。
“你他妈……”他压低声音，“那边真有人。”
林渊没说话。
老鼠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林渊默了默。
“就是感觉。说不上来。”
老鼠又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摇摇头，没再问。
“往南绕。从南边过去。”
他们开始往南绕。
走了大概十分钟，林渊又开口了。
“老鼠哥。”
老鼠转过头。
“又怎么了？”
林渊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那边，好像也有。”
老鼠愣了一下。
他停下来，又拿起望远镜，往那边看。
看了几秒，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他放下望远镜，看着林渊。
“你怎么感觉出来的？”
林渊没说话。
老鼠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疑，也不是相信，是一种复杂的、矛盾的、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的东西。
三儿爬过来，趴在旁边。
“怎么了？”
老鼠指了指林渊。
“这小子，又感觉到了。”
三儿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林渊。
林渊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就是感觉。风里有股味道。那边飘过来的。”
三儿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行。”她说，“信你。”
她转过头，看着老鼠。
“换个方向。往东绕。”
老鼠点点头。
他们又开始走。
这一次，林渊走在最前面。
不是他想走最前面——是老鼠让他走最前面。
“你走前面。”老鼠说，“有感觉就说。”
林渊没说话，点点头，走到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