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一次来，看着就行

二十几个人，最后留下的，有十二个。

周雄站在他们面前。

“第二关。面试。”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临时搭起来的棚子。

“一个一个进去。我问，你们答。”

第一个进去的是石头。

他在里面待了大概五分钟，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二个，第三个。

轮到林渊的时候，已经是第五个了。

他掀开棚子的布帘，走进去。

棚子里很简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周雄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他。

“坐。”

林渊坐下。

周雄看着他，默了默。

“你说你失忆了。那你还记得什么？”

林渊摇摇头。

“不记得。醒来的时候就在坑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辆摩托车。”

周雄看着他。

“那你记得自己从哪儿来的吗？”

林渊又摇摇头。

“不记得。”

周雄默了默。

“那你为什么想加入猛虎帮？”

林渊看着他。

“因为不想挖矿。”他说，声音很平静。“挖矿能活着，但只是活着。我想活得更好一点。”

周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知道加入之后要做什么吗？”

“知道。”林渊说。“打仗。拿命拼。”

“不怕死？”

林渊默了默。

“怕。但更怕一辈子在矿洞里挖石头。”

周雄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东西。

“你刚才打架的时候，一直在躲。为什么不还手？”

林渊愣了一下。

“因为……”他顿了顿，“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过。躲，至少不会输。”

周雄点点头。

“聪明。”他说。

他又看了林渊几秒。

“行。过。”

林渊站起来，往外走。

他走出去，布帘落下。

周雄坐在那里，看着那扇晃动的布帘。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不一样。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

十二个人，全部面试完。

周雄走出来，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猛虎帮的一员。但只是预备的。想成为正式的，还得看以后的表现。”

他顿了顿。

“现在，分队。”

他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几个人。

“孙豹，李狼，赵狗，钱鼠——你们一人挑几个。”

孙豹走出来，看了看这十二个人，挑了三个。

赵狗挑了三个。

钱鼠挑了三个。

剩下三个，站在李狼面前。

李狼看着这三个人，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石头，林远，还有一个叫老柴的，四十多岁，沉默寡言。

李狼点点头。

“跟我走。”

……

李狼带着他们，穿过小镇，走进一座破旧的院子。

院子里有几间屋子，有几个正在擦枪的人。

李狼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们。

“我叫李狼。以后你们跟着我。”

他指了指那几个擦枪的人。

“这些人，都是侦察队的。你们以后也是。”

他一个一个指过去。

“这是老鼠。这是黑狗。这是老烟。这是小六。这是三儿。”

每指一个，那人就抬起头，看他们一眼。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有那种亡命之徒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