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帮都保不住了，你还想当老大？

然后赵狗开口了。

“我觉得狼哥这主意行。”

他看着周雄。

“那些矿工，本来就是抓来的。能挖矿，也能打架。挑几个好的，给他们个机会，说不定比外面招的人还可靠。”

孙豹抬起头。

“挑人的时候，得小心点。”他说，声音闷闷的。“万一混进黑蛇帮的探子……”

“那就在矿上直接挑。”李狼说。“矿上那些人，都是我们抓来的，底子清楚。就算以前不是我们的，被抓进来之后，也跟外面没关系了。”

周雄听着他们说话，一直没有开口。

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矿场那边，现在有多少人？”他问。

周虎想了想。

“加上今天这批新的，大概百来个。”

周雄点点头。

“能打的，能挑出多少？”

周虎愣了一下。

“这……得去看看才知道。”

周雄默了默。

然后他站起来。

“就这么办。矿场那边，放慢进度。周广那边，让他配合。这几天，我去矿上看看，亲自挑人。”

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散了吧。”

周雄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他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虎。”

“在。”

“张烈那边……好好安葬。”

周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

周雄上楼去了。

楼下几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他们也散了。

……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钱鼠的裤腿内侧，有一个小小的银灰色影子，静静地趴着，八条细腿轻轻抓住布料，像一枚别针。

那个影子太小了，比指甲盖还小。钱鼠走出门的时候，它跟着一起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还有更多的银灰色影子，正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向这座小镇靠近。

……

周雄没有回卧室。

他下了楼，穿过院子，走进旁边一间小屋子里。

那是镇子边上的一间破房子，和周围那些灰扑扑的建筑没什么两样。墙是土坯的，有几条裂缝，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但屋里很干净。

地上扫得干干净净，一张木板床靠墙放着，上面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床边有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碗，碗里还有半碗水。

一个女人坐在床边。

她三十多岁，穿着灰色的粗布衣服，头发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疲倦。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周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回来了？”

周雄点点头。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呢？”

“睡了。”女人说。“刚才还在等你，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周雄转过头，看着床里侧。

那里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缩在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睡得很沉，睫毛在微弱的灯光下轻轻颤着。

周雄看着她，一动不动。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女人。

“阿兰。”

女人看着他。

周雄默了默。

然后他低下头，咳了一声。

他用手捂着嘴，咳得很轻，很小心，像怕吵醒谁。但咳完了，摊开手……

手心又红了。

阿兰的脸色变了。

她抓住周雄的手，看着那片红。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哭。

“又……又这样了？”

周雄点点头。

他用袖子擦掉血迹，然后把袖子放下来，盖住手。

“阿兰。我时日不多了。”

阿兰的手猛地一紧。

“你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