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抵达

另一边，基地雷达站。

屏幕上，一个光点正在缓缓靠近。

操作员盯着那个光点，看着它一点一点移动。

“报告！”他拿起话筒，“目标进入雷达范围！距离基地两百公里！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

……

与此同时，基地指挥室。

周建国站在大屏前，看着那个光点。

光点很慢，但在移动。

他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话筒。

“各单位注意。目标三十分钟后抵达。最后准备。”

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

“作战收到！”

“警卫收到！”

“技术收到！”

“医疗收到！”

“后勤收到！”

“通信收到！”

“兵团收到！”

周建国放下话筒。

他看着大屏上那个越来越近的光点。

……

下午三点三十五分。

西北基地上空。

运-20开始下降。

林渊透过舷窗往外看。下面是一片茫茫的戈壁，黄褐色的土地被阳光照得发亮。远处有山，光秃秃的，像是大地隆起的脊梁。

然后他看见了基地。

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几栋楼、一个操场的小基地。

是一个——城。

跑道很长，在戈壁滩上画出一道灰色的直线。跑道两侧，停着几十架飞机——有运输机，有战斗机，还有几架他叫不出名字的大家伙。

跑道尽头，是一片建筑群。灰色的楼，整齐地排列着，像是一块块方正的积木。楼与楼之间，有道路，有操场，有绿色的植被——在这片戈壁滩上，那一抹绿格外显眼。

更远处，他看见了坦克。

不是一辆两辆。

是一排。

几十辆坦克，整整齐齐地停在基地外围，炮管指向天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坦克旁边是装甲车，更多的装甲车，排成两列，像是一道钢铁的城墙。

再远处，还有更多的——他看不清是什么，但他能看见那些轮廓，那些在戈壁滩上移动的小点。

飞机越降越低。

跑道越来越近。

林渊忽然想起一个词。

钢铁长城。

飞机接地。

起落架触地的瞬间，机身微微颠簸了一下，然后开始平稳地滑行。

林渊透过舷窗，看着窗外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和车。

跑道旁边，停着十几辆车。

有黑色的轿车，有绿色的越野车，有白色的救护车，还有几辆他叫不出名字的——但看起来像是指挥车之类的。

车旁边，站着很多人。

不是几个人。

是很多人。

他们站成几排，穿着不同的制服，但都面朝同一个方向——朝着这架正在滑行的飞机。

李正岩在旁边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

“到了。”他说。

林渊点点头。

飞机停稳。

舱门打开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然后是舷梯放下的声音。

林渊站起来。

李正岩走在他前面。

走到舱门口的那一刻，林渊停住了。

阳光很刺眼。

戈壁滩上的阳光，比京城烈得多。

但他没有闭眼。

因为他看见了下面的一切。

舷梯下面，站着两排人。

左边那排是军人，穿着深绿色的军装，站得笔直。肩上扛着星星——不是一两个，是好几个。最前面那个，肩上扛的是两颗星，在阳光下很亮。

右边那排是穿便装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专注，严肃，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两排人中间，铺着一条红色的地毯。

不是那种很长的红毯，就是一小段，从舷梯下面一直铺到那辆黑色的轿车旁边。但在这片戈壁滩上，在那一片灰色的建筑和黄色的土地之间，那一抹红色格外显眼。

红毯两侧，每隔两米站着一个哨兵。

穿着礼服的那种。

雪白的礼服，雪白的手套，乌黑的皮鞋，锃亮的枪刺。他们面朝外，背对红毯，站得像雕像一样。

风很大。

戈壁滩上的风，吹得那些礼服的下摆轻轻飘动。

但那些哨兵一动不动。

林渊站在舱门口，看着下面的一切，愣了两秒。

李正岩在旁边轻轻碰了他一下。

“下去吧。”

林渊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