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只鸟飞进来，我都要知道它是公是母

与此同时，西北基地。

指挥室里，司令员周建国放下电话。

电话那头是李正岩的声音——“已起飞。预计两小时后抵达。”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十几个人。

作战科长、后勤处长、警卫营长、技术总工、卫生队长、通信参谋、装备部长、宣传干事、军需助理——基地所有核心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到齐。

“都听见了？”周建国的声音不高。

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点了点头。

“两小时。”周建国站起来，“我要这个基地，变成整个西北最安全、最舒适、最他妈的像样的地方。”

……

回到作战室。

科长刘铁军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手里的激光笔点在一个点上。

那个点，是基地的位置。

“地面，”他说，“半径五十公里内，三道防线。”

激光笔划出三个同心圆。

“第一道，基地围墙。警卫营负责，二十四小时巡逻，每五十米一个哨位，配夜视仪和热成像。”

“第二道，外围五公里。三个合成营已经就位，装甲车封锁所有路口，步兵分队开始拉网式搜索。”

“第三道，外围五十公里。边防团全线出动，直升机空中巡逻，地面部队卡住所有通道。任何未经授权的人或车，一律拦下。”

他顿了顿，激光笔往上移。

“空中，半径一百公里，三层防御。”

“低空，野战防空营负责。三十五毫米高炮，红旗-17导弹，全部进入战备。任何不明飞行物，无论大小，先警告，再不听——击落。”

“中空，航空兵某师负责。四架歼-16已经升空，在基地上空建立巡逻圈。另有四架待命，随时可以起飞。”

“高空，雷达旅负责。两套远程预警雷达，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扫描。任何从那个方向来的——不管是什么——提前三十分钟发现。”

激光笔收回。

刘铁军看着地图上那个被密密麻麻的符号包围的点。

“半径一百公里，”他说，“一只鸟飞进来，我都要知道它是公是母。”

……

基地主楼前。

警卫营长郑勇站在台阶上，面前是三百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任务很简单。”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从现在开始，这栋楼，就是整个基地最重要的地方。”

他抬手指向身后的主楼。

“门口，双岗。”

“大厅，四人巡逻组。”

“走廊，每二十米一个固定哨。”

“楼梯口，双岗。”

“电梯口，专人值守。”

“楼层，每层两个流动哨。”

“目标人物的房间门口，双岗。二十四小时，眼睛不许眨。”

他扫视着面前的三百张脸。

“有问题吗？”

三百人齐声回答。

“没有！”

郑勇点点头。

“上岗。”

三百人散开，冲向各自的岗位。

三十秒后，第一个哨兵站在了大门口。

六十秒后，大厅里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九十秒后，走廊里每隔二十米，站好了一个人。

一百二十秒后，目标人物房间门口，两个战士面对面站着，眼睛盯着走廊的两端。

郑勇站在楼外，看着那些迅速到位的身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两分钟。

三百人全部到位。

他放下手，走向主楼。

……

目标人物房间。

后勤处长陈敏亲自带队，二十个战士正在做最后的清洁。

不是普通的打扫。

是那种——能让强迫症都挑不出毛病的清洁。

地板，已经拖了三遍。现在两个战士在地上，用抹布一点一点地擦，确保没有一丝水渍。

窗户，玻璃擦得透亮，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窗框影子。窗框的缝隙里，有人用棉签掏出了多年的积灰。

床单，是全新的，刚从仓库里拿出来。四个战士拉着四角，把它铺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拍松了，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棱角分明。

书桌上，摆着一盆绿植。叶子被一片一片擦过，绿得发亮。

卫生间里，马桶刷了三遍，洗手台擦得能照出人影。新毛巾叠得整整齐齐，牙膏牙刷摆成一条线。

陈敏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然后她蹲下来，用手指在地板上抹了一下。

手指干干净净。

她站起来。

“可以了。关门。”

……

基地食堂后厨。

炊事班长赵大江正在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