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推到一百种

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屏幕上，卫星轨道开始缓缓变化。

三分钟后，第一颗卫星传回画面。

屏幕上，京城的地面清晰可见——楼房、街道、车辆、甚至行人。

王卫东盯着屏幕。

“锁定目标路线。实时传输。”

画面开始移动。

从国安部开始，沿着北二环，一路向西，到机场高速，到那个军用机场。

每一寸路面，都在天眼的注视之下。

王卫东看着那些画面，忽然想起一句话。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是这一次，这张网，不是为了抓捕。

是为了守护。

……

某特种作战大队驻地。

大队长雷战站在训练场上，面前是二十个人。

二十个人，都是他从全军区挑出来的。每一个人的履历拿出来，都能拍一部电影。

“兄弟们，”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有任务。”

二十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不是演习。是真的。”

“目标人物——身份保密。任务——贴身护卫，直到他登机。”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他的人。他死，你们死。他活，你们活。”

二十个人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他们的眼睛更亮了。

“出发。”

二十个人冲向装备室。

三十秒后，他们全副武装地冲出来。

黑色的作战服，全套单兵装备，胸口的弹夹压得满满的。

他们跳上车，驶向那个他们从未去过的地方。

车上，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在心里想着一件事。

能让特种作战大队全体出动的，会是什么人？

……

某消防支队。

支队长赵永刚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吃饭。

他放下筷子，冲了出去。

命令只有一句话：“目标路线沿线，所有消防力量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出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出动消防。

但他知道，既然是命令，就必须执行。

“全体集合！”他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

消防员们冲出来，跳上车。

红色的消防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大门，驶向指定位置。

三分钟后，第一辆消防车到达预定地点。

五分钟后，沿线十二个消防站全部就位。

八分钟后，所有消防员穿戴好防护服，水带接好，随时可以冲出去。

赵永刚坐在指挥车里，看着空荡荡的马路。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如果真发生什么，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冲上去。

……

某三甲医院。

院长陈敏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主持一个会议。

她听了一句，站起来就往外走。

“会议暂停。”

她冲进办公室，拿起另一部电话。

“通知急诊科，清空所有手术室。通知血库，准备好所有血型的血浆。通知各科室，所有副主任医师以上，立即到急诊大厅集合。”

电话那头的人愣住了。

“院长，现在——”

“立即！”

三分钟后，急诊大厅里站满了人。

白大褂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分钟后，手术室全部清空。

护士们在做最后的消毒，手术器械整整齐齐地摆在托盘里，无影灯亮着，随时可以开始。

八分钟后，血库的人推着小车进来。

一袋袋血浆，贴着标签，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陈敏站在急诊大厅中央，看着那些准备好的手术台，看着那些血浆，看着那些医生。

她不知道会不会用上这些。

但她希望，永远不要用上。

……

总参某作战室。

墙上挂着巨大的地图。从京城到西北，两千三百公里，被红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十几个参谋坐在电脑前，正在进行各种推演。

“如果遭遇空中袭击，最近的反应时间是——”

“如果地面出现威胁，最快的拦截方式是——”

“如果目标在途中发生意外，最近的备降点是——”

“如果有不明势力试图干扰——”

参谋长站在大屏前，听着那些汇报。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还不够。”他说，“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推一遍。天气、机械故障、人为失误、外部威胁——我要所有预案。”

一个参谋抬起头。

“首长，已经推了二十七种情况。”

参谋长看着他。

“推到一百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