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从某个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未来战士

办公室里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

林渊看着桌上那三样东西，又看看坐在对面的三个人——周明远、方建国站在一旁，局长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势很放松，但眼神一点都不放松。

那种眼神他见过。

三年前公司破产，债主上门，他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后来实在躲不过去，硬着头皮去见最大的那个债主。

那人也是这样看着他——不凶，不怒，就是那么看着，像是在看一件东西，评估这东西还值多少钱。

但局长的眼神又不一样。

不是评估，是在等。

等他说实话。

林渊的目光越过局长，落在周明远身上。

周明远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塌着，那是他多年的习惯——累了就爱靠墙站着。

从大学到现在，十几年了。

睡他下铺那四年，周明远每天晚上熄灯后都要靠在床头看会儿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书砸下来砸到林渊的脑袋。

后来林渊学精了，听见他呼吸变重就往上铺踹一脚，书就砸不到他了。

那时候穷，两个人凑钱买一份红烧肉，周明远吃土豆，他吃肉，吃完抹抹嘴说“下次我请你”，下次还是周明远掏钱。

后来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周明远二话不说把攒了两年的老婆本打给他，说“先还债，结婚的事不急”。

他没收，周明远骂了他三天。

再后来他入赘沈家，周明远来喝喜酒，坐在角落一句话没说，临走时塞给他一个红包，里面是那两万块钱，说“这回你得收着，就当给弟妹的见面礼”。

他收了。

一直没还上。

“明远。”林渊开口。

周明远从墙边站直了身子，看着他。

“抱歉，刚刚我骗了你。”

周明远愣了一下。

“刚才我说是捡的，”林渊看着他，“骗你的。当然事出有因，因为接下来我说的事情，将过于离谱，如果没有一点点铺垫准备，容易被人当场神经病。”

周明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种目光让林渊想起很多年前——有一回他半夜发烧，周明远背着他往医院跑，跑了三公里，跑得满头大汗。

到了急诊室，把他往床上一放，站在旁边喘了半天，然后低头看他，就是这种目光。

担心的，焦灼的，又带着点“你小子可别出事”的狠劲儿。

“不是捡的。”林渊说，“是系统给的。”

“系统？”陈局的眉头皱起来。

“对。”林渊深吸一口气，“今天下午我在上课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说检测到宿主，正在绑定。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界面，半透明的，飘在那儿。上面写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三样东西。

“写着欢迎使用诸天探险系统。

写着已开启第一个探险世界：废土。

写着主线任务：完成废土世界的首次探险，并拯救这个处于末日的世界。

还写着新手大礼包，就是这三样东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日光灯嗡嗡响着，角落里饮水机咕噜咕噜冒了个泡。

局长没动，方建国没动，周明远也没动。

林渊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这些话要是说出去，十个人里有十个会当他疯了。

系统？异世界？拯救末日？

这不就是网文看多了的症状吗？

但陈局只是看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了一句：

“那界面现在还在吗？”

林渊愣了一下。

“在。”

“我们能看见吗？”

林渊瞧了眼面前浮现的系统界面，又看了看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的那三人，回话：“应该不能。”

“此刻界面就浮现在你面前？”

“对。”

陈局继续问，“你说这些东西是系统给的，那系统有没有告诉你，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林渊伸出手，拿起那管药剂。

玻璃瓶很凉，比刚才在箱子里时还凉，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

“这个，”他说，“是基因药剂。”

“基因药剂？”方建国的眉头动了动。

“对。”林渊把药剂对着灯光，暗红色的液体在光线下泛着幽深的光泽，“服用之后，可以增强人的体质。

力量、速度、耐力、恢复能力，都会提升。

甚至可以——”

他顿了顿。

“甚至可以变成武者。”

“武者？”周明远脱口而出，“像小说里那种？”

林渊点点头。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方建国和局长对视了一眼。

林渊把药剂放回箱子里，拿起那把枪。

银灰色的金属外壳，温润的触感，比普通手枪轻得多。

那个半透明的圆形区域依然亮着幽幽的绿光，像萤火虫的光。

“这个，”他说，“是意念枪。”

“意念枪？”

“以人的意念为能源。”林渊把枪握在手里，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外壳，“不需要子弹。只要你想，它就能发射。”

他把枪放下，拿起那片铁片。

锈迹斑斑的，边缘硌手。

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在灯光下隐隐约约，像是某种古老的刻痕。

“这个就是铁片。”他说，“异世界的金属，没什么特别的。

但上面的文字——”

他把铁片对着灯光，慢慢转动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