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迈出了第一步
“老师？”前排的女孩站起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老师你没事吧？”
林渊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上课。
但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系统的事。
下课后，他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宿舍。
学校给每个老师配了一间午休宿舍，很小，放一张床就没什么地方了。
他关上门，坐在床沿上，再次打开系统界面。
那个【废土世界】的入口图标在界面上旋转着。
是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画面——荒芜的大地，暗红色的，像被血浸透过。
破碎的建筑，歪歪斜斜地戳在地平线上。
天空是猩红色的，像烧红的铁板。
他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
谁也不知道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回来？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那些破碎的建筑里藏着什么？那片猩红的天空下，有什么在等着他？
但他也清楚，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离开学校后，他脑子里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沈宴宁？
她没有背叛过他。
最重要的是，有一件事他一直记得——去年他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她半夜起来给他倒过水，端着杯子站在床边，等他喝完，接过杯子，转身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但水是温的，刚好能喝。
就因为这件事，让他对她一直心存幻想，如果没有这温存的瞬间，他压根儿不需要犹豫。
但现在，坐在这间朝北的小屋里，桌上摆着那片锈迹斑斑的铁片、那管凝固着暗红液体的药剂、那把银灰色的能量手枪。
他忽然有了答案。
林渊拉开书桌的抽屉。
抽屉有点涩，木头轨道磨久了，拉的时候得用点力。
里面乱七八糟的——几支没水的圆珠笔、一个订书机、半包受潮的香烟、两节旧电池。
有一份请柬压在电池下面，红色的封角露在外面。
他抽出来。
红色封皮，烫金的字——“周明远 刘晓晓 夫妇 敬邀”。
下面一行小字：为家严庆七十寿。
日期是一周前。
周明远。
他的大学室友，睡他下铺四年的兄弟。
毕业后他创业，周明远考了公务员，两人联系渐少，但每年总要聚一两次。
去年听说他调了国安部门，具体干什么的不清楚，只知道经常加班，神神秘秘的。
他盯着请柬看了几秒，把请柬放回桌上，掏出手机。
通讯录往下翻，找到“周明远”，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
“喂？”那边声音有点杂，像是有机器在嗡嗡响，“老林？”
“明远，是我。”林渊顿了顿，“请柬我收到了，晚了。老爷子的寿宴过了吧？”
“过了过了，上周的事。”周明远笑了一声，“你小子也不回个信，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有点事耽搁了。”林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的铁片上，“你现在方便吗？想见个面。”
“现在？”那边顿了一下，机器嗡嗡声远了点，像是周明远换了个地方说话，“几点？我这边还没下班。”
“我也刚到家。”林渊说，“正好，你单位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行啊。”周明远报了个地址，“城东，平安路18号。
你到了给我电话，我下来接你。”
“好。”
挂了电话，林渊看了眼时间。
六点四十。
收好东西，起身往外。
【叮——】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
林渊动作顿了顿。
【检测到宿主在为探索废土世界做准备，获得奖励：探险值+1。】
【当前探险值：1。】
他愣了一下。
这就……给奖励了？
【宿主疑问已检测，正在解答——】
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探险值获取规则：任何为探索废土世界所做的准备行为，均可获得相应探险值。】
【包括但不限于：下定决心、告别故人、整理行装、查阅资料、购买物资、前往传送点等。】
林渊：“……”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系统界面，那上面果然多了一行字——探险值：1。
林渊拎着手提袋，下楼。
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扶着栏杆往下走，一格，两格，三格——转过楼梯转角，客厅的全貌一点点露出来。
说笑声一下子清晰了。
“……李少你不知道，我姐平时可忙了，难得今天有空跟你聊天……”沈晚柔的声音，尖尖的，带着笑。
“晚柔，别瞎说。”沈宴宁的声音，淡淡的。
“宴宁，李少这么有诚意，你也不表示表示？”沈母的声音，热络得很。
林渊从转角走出来。
客厅里的人同时看向他。
沙发那边，沈晚柔正歪着身子靠在扶手上，手里捏着半块苹果。
沈母坐在另一侧，端着茶壶正要添水。
李铭轩坐得端正，嘴角还挂着刚才说笑时的弧度。
沈宴宁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茶几上，不知在看什么。
四道目光同时转过来。
落在他身上。
只一眼。
然后移开。
沈晚柔把苹果塞进嘴里，嚼着，转头继续跟李铭轩说话，含含糊糊的：“李少你接着说……”
沈母把茶壶对准李铭轩的杯子，稳稳地倒下去，茶水冒着热气，嘴里说着：“这茶是宴宁从杭州带回来的，李少你尝尝。”
李铭轩笑着道谢，双手端起茶杯。
只有沈宴宁的目光多停了一秒。
就一秒。
林渊没有说话，出门。
夕阳光涌进来，暖烘烘的，晃得人眼睛眯起来。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门里，声音隐约传出来。
“……姐，管他干嘛，又不是小孩了……”沈晚柔的声音，隔着一道门，闷闷的。
“就是，让他去，整天闷在家里也怪可怜的……”沈母的声音。
然后门彻底合上，所有声音都被切断。
几乎同时，系统忽然又在脑海里响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