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温知许灰溜溜离开

楚安禾看了看他的手。左手在微微发抖。她站起来，拿起包。

“行，你送我。”

两人走出车间。江叙白锁了门，上了她的车。她发动车子，驶出那条街。

车里很安静。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昏黄的光一闪一闪的。楚安禾开着车，看着前方。

“温知许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庭？”

“等通知。”

“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

楚安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话实说。”

“这是优点吗？”

“是。难得的优点。”

江叙白没说话。他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很远，很近，一闪一闪的。车子到了他住的地方，停在楼下。他下了车，站在路边。她摇下车窗，看着他。

“明天见。”

“明天见。”

她笑了笑，摇上车窗，开走了。江叙白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楼。

打开门，走进去，没开灯，直接躺下来。

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温知许跪在地上的样子。磕头，流血，哭着求饶。他看着那些画面，心里很平静。不是装的，是真的平静。因为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他站起来了，温知许倒下了。这就是结果。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有水渍，一圈一圈的，像年轮。他盯着那些圈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想起楚安禾说的那句话——“你比以前更成熟了。”

他说：“因为有你在。”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是不是太直白了？他摇了摇头。不管了，说了就说了。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到工作室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不是楚安禾的车，是周建平的。他看到周建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周律师？这么早。”

“早。温知许的事，有了新进展。”

江叙白打开门，带着周建平走进去。两人在桌子旁边坐下。周建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昨晚温知许被抓之后，经侦连夜审讯。他交代了不少事，包括跟你之间的那些恩怨。其中涉及到你的部分，需要你确认一下。”

江叙白拿起文件，看了看。里面记录的是温知许的口供，关于陷害他、找人打他、纵火、卖客户资料的事。每一条都写得很细。

“看完了。”江叙白把文件放回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下周可能需要你去经侦大队做一次详细的笔录。到时候会通知你。”

“好。”

周建平站起来，伸出手。“江先生，谢谢你配合。”

江叙白握了握他的手。“应该的。”

周建平走了。江叙白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开走。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转过身，走进车间，拿起扳手，继续干活。

扳手碰到螺丝，咔哒咔哒。

他干了大概一个小时，手机响了。是楚安禾打来的。

“起了吗？”

“在工作室。”

“吃了吗？”

“还没。”

“我给你带。”

挂了电话。过了二十分钟，楚安禾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装着豆浆和油条。她把纸袋放在桌上，坐在他对面。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梦到温知许了吗？”

“没有。”

“那就好。”她笑了笑，“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叙白放下扳手，坐下来，拿起油条咬了一口。脆的，热的，很好吃。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楚安禾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今天有什么活？”

“三辆车。一辆法拉利，两辆保时捷。”

“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

他吃完油条，喝了口豆浆，站起来，继续干活。楚安禾也站起来，走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处理俱乐部的事。

车间里很安静。扳手碰到螺丝，咔哒咔哒。键盘敲击的声音，噼里啪啦。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很和谐。

江叙白拧着螺丝，心里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