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女生都市历史玄幻

第117章 名声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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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个。”

“后面还有。”楚安禾说,“我那边也接到不少电话,都是打听你的。有几个俱乐部的会员,想请你调车,托我来问你。”

江叙白放下油条,看着她。“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手伤了,现在接不了。”

“他们怎么说?”

“说等。”

江叙白沉默了。他拿起豆浆,喝了一口,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楚安禾看着他,等他喝完,然后开口了。

“江师傅,你这样单打独斗不是办法。”

江叙白抬起头。

“你应该成立一个工作室。”楚安禾说,语气很认真,“正规化运营,有固定的场地,有固定的团队,有固定的流程。你有技术,有口碑,有客户,现在差的只是一个平台。”

江叙白没说话。

楚安禾继续说。“我有资源,也有资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投资。”

江叙白看着她。“为什么帮我?”

楚安禾笑了。“我不是帮你,是投资。”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技术值得最好的平台。我不想看到国内最顶尖的调校师,被埋没在这里。”

江叙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指上还有创可贴,掌心的茧很厚。他握了握拳,能握紧。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手背上的疤痕。那是被扳手砸的,在锐途的车间里,温知许找人打的。缝了十几针,拆线后留下这条疤。疤是凸起来的,摸上去很硬,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紫红色的,像一条蜈蚣爬在手背上。

他用右手摸了摸那条疤,右手的力气还是不大,摸得很轻。

“我的右手可能永远都恢复不到从前了。”他说。

“我知道。”

“那你还投资?”

“投资看的是未来,不是过去。”楚安禾说,“你的左手能调出1分36秒3,你的右手能不能恢复,重要吗?”

江叙白愣住了。

他从来没这样想过。他一直觉得右手废了,自己就废了一半。他拼命练左手,是想把失去的那一半补回来。但楚安禾说得对,左手已经能调出1分36秒3了,右手能不能恢复,还重要吗?

“你好好想想。”楚安禾站起来,“不着急,我等你。”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周明远说门口天天有人排队,你这儿太吵了。要不要换个地方?”

江叙白想了想。“再说吧。”

“行。我先走了。”她笑了笑,下了楼。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咯吱咯吱,越来越远。然后楼下传来她跟周明远说话的声音,然后车子发动的声音,开走了。

江叙白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杯没喝完的豆浆。豆浆已经凉了,上面结了一层膜。他用勺子把那层膜挑开,喝了一口,凉的,不好喝了。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那道裂缝还在,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天窗旁边。他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翻开通话记录。二十多个未接来电,来自全国各地。他把那些号码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手机,翻开笔记本,拿起笔。

他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成立工作室。楚安禾投资。”

写完之后,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叙白,调校这行,一个人走不远。你得有团队,有平台,有信任你的人。”

师父说得对。一个人走不远。他一个人走了这么多年,走得很累,走得很苦,走到差点倒下去。现在有人愿意陪他走,愿意投资他,愿意给他平台。他不能再一个人了。

他拿起手机,给楚安禾发了一条消息。“我想好了。工作室的事,听你的。”

过了几秒,她回了。“好。我明天来找你谈细节。”

他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做了决定之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天窗边,推开窗户。风吹进来,凉凉的,很舒服。楼下那条街,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地上。街上没什么人,很安静。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条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回到桌前,翻开笔记本,继续写。他写下了工作室的名字——“风刃”。风无形,刃无影。调校的最高境界,就是让车像风一样流畅,像刃一样精准。

他写了一遍又一遍,用左手,一笔一划。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以前好多了。他写得很认真,每一笔都用力,每一划都到位。写到第十遍的时候,他觉得满意了,停下来,看着那两个字。

风刃。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调校师的手,就是命根子。你要保护好它,就像保护自己的命一样。”他没保护好,他的命根子断了。但他用左手接住了,接住了师父的手艺,接住了自己的命。

他把笔记本合上,关了灯,躺在床上。天窗外面的天空有星星,很多,很亮。他看着那些星星,想起楚安禾说的话——“你的技术值得最好的平台。我不想看到国内最顶尖的调校师,被埋没在这里。”

他闭上眼睛。

明天,她来谈细节。后天,工作室可能就开起来了。大后天,订单会越来越多。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他不会再一个人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有水渍,一圈一圈的,像年轮。他盯着那些圈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他想起师父,想起师父教他调校时的样子。师父说,叙白,你将来一定比我强。他现在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比师父强,但至少,他走在了那条路上。那条师父走过的路,那条通往山顶的路。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