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试探

“你要的档案。”

他的声音很平静。

温知许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哦，谢谢江师傅。放那儿就行。”

江叙白把档案放下。

转过身，往门口走。

“江师傅。”

温知许叫住他。

江叙白停下来，没回头。

“刚才我们聊天，你别往心里去。就是随便说说。”

江叙白站了一秒。

然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

他慢慢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

站在那里，看着楼梯。

一级一级的台阶，从脚下延伸到楼下。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下楼。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停下来。

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那句话。

“我怎么可能看上修车的。”

轻飘飘的，随意的，毫不在意的。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睁开眼睛。

继续下楼。

一楼，走出办公楼。

阳光很烈，晒得人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睛，往车间走。

走到车间门口，他停下来。

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

机器在响，人在走，车在修。

和每天一样。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走到自己工位，拿起扳手。

继续干活。

一下，一下，一下。

右手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但他没管。

就那么一下一下拧着。

旁边的小李走过来。

“江师傅，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江叙白头也没抬。

“没事。”

小李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江叙白继续干活。

下午三点，太阳偏西，阳光从另一个窗户照进来。

他还在干活。

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是周明远发的消息。

“晚上来不来？”

他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打字回复。

“来。”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去，继续干活。

晚上七点，他收拾好东西，走出车间。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有星星，不多。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往公交站走。

周明远在店里等他。

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江叙白没说话。

周明远看着他，没再问。

“走，上楼。”

阁楼里，周明远给他换药。

拆开纱布，看着那只手。

伤口又裂开了几处，渗着血。

周明远没说话。

涂药，缠纱布，缠得紧紧的。

换完药，周明远站起来。

“今晚睡这儿？”

江叙白点了点头。

周明远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拍了拍江叙白的肩膀，下楼了。

江叙白一个人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

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凉凉的。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没有裂纹。

他看着那片平整的白，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耳边是那句话。

“我怎么可能看上修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