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游戏武侠都市历史

第16章: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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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说一句“你手怎么样”。

等她说一句“快去医院”。

等她说一句——什么都行。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只手,看着地上那滩汤。

然后她开口了。

“没长眼睛?”

江叙白愣了一下。

苏清颜的声音冷得像冰。

“滚出去。别在这里扫大家的兴。”

江叙白看着她。

看着她站在温知许旁边,看着他,说出这句话。

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

清清楚楚。

他想起刚才在休息区听到的那些话。

“就是一个司机,跟我没什么关系。”

“一个修车的,也配?”

“就他那点本事,能在锐途待着就不错了。”

现在又加上一句。

“滚出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心疼,没有愧疚,没有关心。

只有不耐烦,只有厌恶,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害怕。

怕什么?

怕别人知道他们认识?怕别人知道他是她丈夫?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在流血,一滴一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那个保温盒。

保温盒摔扁了,盖子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他又看了看四周,没找到盖子。

他直起腰,把那个扁了的保温盒拿在手里。

然后他转过身,往外走。

“站住!”

苏清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没停。

“江叙白,你给我站住!”

他还是没停。

他一步一步往外走,走过大堂,走过旋转门,走出酒店。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他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有星星,很多,很亮。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在流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看着那些血,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把手里的保温盒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咚的一声。

他继续往前走。

手上还在流血,但他不管了。

他就那么走着,一步一步,走进夜色里。

身后,凯悦酒店的灯光越来越远。

前面,是无边的黑夜。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走到一个路口,红灯亮了,他停下来。

站在路边,看着对面的红灯。

红灯变成绿灯,又变成红灯。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旁边有人在等红灯,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

绿灯又亮了。

他没动。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那个红绿灯,看着它变了又变,变了又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江师傅?”

他转过头。

旁边停着一辆车,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脸。

一个女人。

有点眼熟。

他想了半天,想起来了。

楚安禾。

星芒俱乐部的老板。

楚安禾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

那只手还在流血,滴在地上,一小滩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走下来。

“江师傅,你手怎么了?”

江叙白看着她,没说话。

楚安禾也不等他回答,拉起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把他往车上带。

“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江叙白被她拉着,走了两步,停下来。

“不用。”

楚安禾回过头,看着他。

“你手在流血。”

江叙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在流。

“没事。”他说。

楚安禾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松开手。

“好。”她说,“那你自己小心。”

她转身上车,关上车门。

车开走了。

江叙白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疼。

真疼。

但他不想去医院。

他就想这么走着,一直走着,走到走不动为止。

他又开始走。

走过一条街,又走过一条街。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见前面有个公交站。

他走过去,在长椅上坐下来。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垂在身侧,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夜风凉凉的,吹在身上,有点冷。

但他不想动。

他就那么坐着,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

看了看四周。

公交站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

血已经止住了,凝固成黑红的一片。

他站起来,往宿舍的方向走。

走了很久,终于到了楼下。

上楼,开门,开灯。

小小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他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手伸到凉水下面冲。

水冰凉冰凉的,冲在手上,疼得钻心。

但他没动。

就那么冲着,冲着。

冲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把手擦干。

从柜子里拿出急救箱,找出烫伤膏,挤了一大坨,涂在手上。

涂完,用纱布缠上。

缠得紧紧的。

然后他走出洗手间,躺到床上。

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

他看着那道裂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苏清颜的声音。

“滚出去。”

一会儿是温知许的笑。

一会儿是楚安禾的脸。

“江师傅,你手怎么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道裂纹还在。

他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