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药王约见

他看着夏凡，眼里的光像火。“老祖等了你二十四年。他身体快不行了，最多一年。一年内，他一定会动手。不是等叶无道和谢广坤逼你，是他自己来。他等不及了。”

夏凡说。“我知道。”

药王说。“你不知道。他动手的时候，不会跟你讲规矩。他会用尽一切手段——下毒、暗杀、绑票、要挟。你身边的人，他一个一个动。动到你受不了，主动去找他。”

夏凡沉默了很久。“他动不了。”

药王问。“为什么？”

夏凡说。“因为我身边的人，都会功夫。韩青、雷龙、牛大壮，都能打。韩君瑶也会几招，金凤翎有枪。他动不了。”

药王笑了。“你倒是自信。”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弯腰咳了几声，咳出了黑血，他用袖子擦掉，没让夏凡看见。

“小子，我叫你来，不是要吓你。是要告诉你，老祖有一个弱点。”

夏凡站起来。“什么弱点？”

药王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他怕火。”

夏凡愣了。“怕火？”

药王点头。“他练的是至阴邪功，至阴怕至阳。火是至阳之物。不是普通的火，是纯阳之火。你体内的真龙骨，就是纯阳之火。老祖要你的龙骨，不只是续命。也是为了除掉克星。只要你的龙骨还在，他就睡不着觉。”

他看着夏凡的眼睛。“小子，你记住。跟老祖打的时候，不要跟他硬拼。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要用你的龙骨，引他体内的邪气。邪气怕龙骨，一碰就散。他的邪气散了，功夫就废了一半。”

夏凡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块玉佩贴着皮肤，冰凉的。

“记住了。”

药王看着他，眼眶红了。“小子，我走了。”

夏凡愣了。“您去哪？”

药王说。“回山里。老祖还在等我。我不回去，他会怀疑。他要是怀疑了，就会提前动手。你现在打不过他。”

夏凡说。“您身上的毒——”

药王摆手。“毒的事，不用管了。反正也治不好。我回去，还能帮你盯着老祖。他有什么动静，我让人给你送信。我身上有他的毒，他以为我还在他掌控中，不会怀疑。”

夏凡看着他。“您不怕死？”

药王笑了。“怕。但怕也没用。我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杀过人，放过毒，害过人。临死了，能做一件对的事，值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嘴唇哆嗦了几下。

“小子，你比你师父强。你师父这辈子，最大的本事是躲。你最大的本事，是不躲。”

他走了。布鞋踩在石阶上，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很稳，像踩在棉花上。

夏凡站在山顶，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动。暮色四合，药王的灰布长衫融进了灰色里，再也看不见了。

下山的时候，天黑了。他开车往回走，脑子里全是药王的话——“老祖怕火。你体内的真龙骨，就是纯阳之火。”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伸手摸了摸那块玉佩，冰凉的，但贴着皮肤久了，也变温了。

回到客栈，韩君瑶在门口等着。看见他，迎上来。“没事吧？”

夏凡下车。“没事。”

两人上楼。韩君瑶给他倒了杯茶。“药王跟你说了什么？”

夏凡说。“老祖的弱点。他怕火。纯阳之火。我体内的真龙骨，就是。”

韩君瑶愣了。“火？”

夏凡说。“不是普通的火。是我体内的龙骨。老祖练的是至阴邪功，至阴怕至阳。”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那你能打过他？”

夏凡说。“不知道。但至少有机会。”

他走到窗前，看着城北的山。天黑了，山也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但夏凡知道，药王正走在那座山里，一步一步，走向老祖。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攥紧了。

“师父，等我。”

夜深了。夏凡躺在床上，想着药王的话。他说自己最大的本事是不躲。他不知道这是夸还是骂。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不能再躲了。老祖要他的龙骨，他就给他。但不是给，是打。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月亮很亮，照在地板上，白白的。

他闭上眼睛，手还攥着胸口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