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谭家叫板

夏凡说。“不等了。他骂了我两天，我去谢谢他。”

韩君瑶愣了。“你要去找他？”

夏凡说。“嗯。让他知道，泥腿子不好惹。”

夜深了。夏凡一个人开车去了谭家。韩青要跟，他没让。车停在谭家门口。谭家在城西，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谭府”的牌子，金字的，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夏凡下车，走上台阶。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看见他，脸色变了。

“找谁？”

夏凡说。“找谭青山。我是夏凡。”

两个黑衣人腿开始抖。一个跑进去通报，一个站在门口，手按在腰上，但没敢拔。

夏凡没理他，自己走进去。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假山，水池，几棵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谭青山正坐在石凳上喝茶，旁边站着两个保镖。他看见夏凡，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茶水溅了一手。

“你、你怎么来了？”

夏凡走过去，没等他让，直接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翘起腿，像坐在自己家里。

“您骂了我两天，我来谢谢您。”

谭青山脸色发白，手指捏着茶杯，指节发青。“我、我没骂你。”

夏凡笑了。“没骂？那您在商会说的那些话，是谁说的？记者采访的那些话，又是谁说的？要不要我放录音给您听？”

谭青山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夏凡也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他比谭青山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像看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想干什么。就是来告诉您一声，您骂我泥腿子，我认。我本来就是泥腿子。但您骂我之前，最好想清楚，泥腿子发起狠来，比您城里人厉害。”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一捏。咔嚓——杯子碎了，碎片扎进掌心，血滴在石桌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扎的不是自己的手。

谭青山腿软了，扶着石桌才没倒下去。“你、你——”

夏凡松开手，碎片掉在地上，叮叮当当。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动作不急不慢。

“您信不信，我让您谭家从五大家族里除名？不用三天，一天就够了。”

谭青山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夏凡把沾血的纸巾扔在桌上，纸巾落在石桌上，红得刺眼。“对了，您刚才说，京城是五大家族的京城。您说得对。但五大家族，马上就要变成四大家族了。您猜，哪一家会消失？”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谭青山。

“叶辰给您的两个亿，够您买棺材吗？谢长庚给您的两条街，够您埋吗？”

谭青山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夏凡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回响，一下一下，像踩在谭青山的心口上。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大门外，谭青山才瘫坐在石凳上，大口喘气，后背全湿了。

回到车上，夏凡低头看着手上的伤口。血还在流，他把手伸到窗外，风吹过来，血干了。他发动车，往回开。

回到客栈，韩君瑶在门口等着。看见他的手，眼眶红了。“你又捏杯子？”

夏凡笑了。“不是杯子。是谭青山的茶杯。”

韩君瑶瞪他一眼。“你跟他置什么气？”

夏凡说。“不是置气。是让他知道，泥腿子不好惹。”

韩君瑶拉着他坐下，给他处理伤口。碎片扎得不深，但出了不少血。她一边包扎一边说。“谭青山会不会收敛？”

夏凡说。“不会。他怕我，但他更怕叶无道。叶无道让他咬，他不敢不咬。但他会想清楚，咬我之前，得先买好棺材。”

韩君瑶抬头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了？”

夏凡说。“问他两个亿够不够买棺材。”

韩君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够狠。”

夏凡没说话。

夜深了。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谭青山，谭家。五大家族最末，想翻身。但翻身的路，不是靠骂人走的，是靠实力走的。他没有实力，只有嘴。嘴再硬，也硬不过拳头。

他低头看着手上缠着的纱布，白色的，透出一点红。窗外，京城的灯火通明，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叶无道、谢广坤、夏远山，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他松开手，纱布上又渗出血来。

“看谁先憋不住。”

他关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