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王家示好

他走了。

韩君瑶从里屋出来，站在夏凡旁边。“王德厚是在赌？”

夏凡说。“对。赌我能赢。”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那你得赢。”

夏凡笑了。“我知道。”

夜深了。夏凡坐在桌前，打开那份名单，一页一页翻。叶家的，谢家的，苏家的，官场上的，商界的，甚至还有几个军方的名字。他看到了叶辰的名字，旁边写着：叶无道长孙，辰龙集团董事长，与谢家有秘密往来。他看到了谢长庚的名字，旁边写着：谢家二爷，主管谢家黑道生意，手上有人命。他看到了苏万年的名字，旁边写着：外号“苏不倒”，两头下注，暂无明确立场。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下来。秦伯言。没有职务，没有背景，只有一行字——“那位”身边的人，行踪不定，常出入城北山顶。

夏凡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城北山顶。夏远山住的地方。秦伯言，是夏远山的人。

他合上名单，站起来，走到窗前。京城的夜晚还是很热闹，但他心里很静。王德厚送来的这份名单，是一份大礼，也是一份投名状。王家站了他这边，就意味着跟叶家、谢家翻了脸。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韩君瑶走过来，给他披了件外套。“还不睡？”

夏凡说。“睡不着。名单上最后那个人，我得去见一面。摸清‘那位’的底。”

韩君瑶看着他。“你一个人去？”

夏凡点头。“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夏凡让韩青查到了秦伯言的住址。城北，一条老巷子里，一间小院，门板很旧，上面贴着褪色的春联。

夏凡一个人开车过去。巷子很窄，车进不去，他停在外面，走进去。敲门。敲了三下，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

一个老头站在门口，六十多岁，瘦，穿着一件灰布长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他看着夏凡，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夏凡？”

夏凡点头。“秦伯言？”

老头点头。“进来吧。”

夏凡跟着他走进去。院子不大，种着几棵梅花，还没开。秦伯言坐在石凳上，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夏凡坐下。秦伯言倒了两杯茶，推给夏凡一杯。

“‘那位’知道你会来。”

夏凡端起茶杯。“他知道我来干什么？”

秦伯言说。“知道。他想问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夏凡放下茶杯。“我想知道，他是敌是友。”

秦伯言笑了。“是敌怎样？是友怎样？”

夏凡说。“是敌，我打。是友，我敬。”

秦伯言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比你爸硬。但你比你爸鲁莽。”

夏凡没说话。

秦伯言站起来，走到梅花树前，伸手摸了摸光秃秃的枝丫。“‘那位’说，他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你的朋友。他是你的长辈。”

夏凡说。“长辈？他帮过夏乾坤吗？”

秦伯言转身。“帮过。但夏乾坤走错了路，他拉不回来。”

夏凡说。“他拉不回来，就看着他死？”

秦伯言说。“路是人自己走的。走错了，怪不了别人。”

夏凡站起来。“那你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的帮助。他别挡我的路就行。”

他转身，往外走。秦伯言在后面说。“‘那位’让我转告你，叶无道和谢广坤联手，你一个人扛不住。他可以在暗处帮你。”

夏凡停下，回头。“帮我？有条件吗？”

秦伯言说。“有。等你赢了，他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夏凡眯起眼。“什么东西？”

秦伯言看着他，一字一顿。“一条龙骨。”

夏凡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笑。“跟夏乾坤一样？”

秦伯言没说话。

夏凡说。“做梦。”

他走了。

回到车上，夏凡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全是秦伯言的话——“一条龙骨。”夏远山，他的太叔公，要他的龙骨。和夏乾坤一样。老东西，装了一辈子好人，到头来，跟夏乾坤是一路货色。

他发动车，往回开。

回到客栈，韩君瑶在门口等着。看见他，迎上来。“怎么了？脸色不对。”

夏凡上楼。“‘那位’要我的龙骨。一条。”

韩君瑶脸色变了。“什么？”

夏凡说。“跟夏乾坤一样。要我的龙骨。”

韩君瑶跟上来。“那你怎么办？”

夏凡说。“不给。谁要都不给。”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京城还是那个京城，热闹，喧嚣，车水马龙。但他知道，暗处的人，越来越多了。

叶无道要钱，谢广坤要地盘，夏远山要骨头。都在盯着他。

他松开手，纱布上的血已经干了。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

那就让他们盯。看谁先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