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谢家上门

谢长庚笑了。不是真笑，是冷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转身，看着墙上的字画。那是一幅猛虎下山图，虎头正对着门口，张着嘴，露着牙。

“去，准备车。我去会会他。”

旁边的人愣住了。“老爷，您亲自去？”

谢长庚说。“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不去，还叫什么谢家？”

他换了衣服，穿了一件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没带随从，一个人。车停在龙门客栈门口。

谢长庚下车，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招牌。龙门客栈。他笑了。

“夏凡，我来了。”

他走进去。雷龙站起来，拦住他。“找谁？”

谢长庚说。“找夏凡。我是谢长庚。”

雷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谢长庚真的亲自来了。他上楼通报。

夏凡下楼。两人面对面，站在大堂里。谢长庚五十多岁，不高，但很壮，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亮。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手里什么都没拿。

“夏凡？”

夏凡点头。“谢长庚？”

谢长庚点头。“对。”

两人对视。空气像凝固了。谢长庚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像在数心跳。

谢长庚先开口。“你打了我的人。”

夏凡说。“他带人来砸我的客栈。”

谢长庚说。“他是我谢家的管家。你打他，就是打我谢家的脸。”

夏凡说。“他砸我的客栈，就是砸我的脸。”

谢长庚盯着他。“你想怎样？”

夏凡说。“我不想怎样。是你想怎样。”

谢长庚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停了，抬眼上下打量夏凡，像在掂量一件货物。

“你比你爸硬。”他忽然说。

夏凡没接话。

谢长庚又笑了。“但你爸比你聪明。他知道在京城该低头的时候低头。”

夏凡说。“我没觉得我需要低头。”

谢长庚笑容收了。“年轻人，太硬了容易折。”

夏凡说。“折了也是我自己扛。”

谢长庚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有胆。京城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没几个。”

他转身，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夏凡一眼。“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记住，京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夏凡说。“京城也不是你谢家的。”

谢长庚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行。咱们走着瞧。”

他走了。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咔咔响，不紧不慢。

韩君瑶从楼上下来，站在夏凡旁边。“他走了？”

夏凡点头。“嗯。”

韩君瑶问。“他来干什么？”

夏凡说。“探底。看看我是什么人。顺便告诉我，京城不是我的地盘。”

韩君瑶问。“看出来了？”

夏凡说。“看出来了。不好惹。但他也不怕我。”

韩君瑶握着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等。等他动手。他不会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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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韩君瑶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你说他不会等太久，为什么？”

夏凡说。“因为他是谢长庚。他今天亲自来，不是来和解的，是来宣战的。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怕我。但他也不会急着动手，因为他要等我出错。”

韩君瑶问。“你会出错吗？”

夏凡想了想。“会。是人都会出错。但我犯的错，不会给他机会。”

夜深了。夏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韩君瑶睡在旁边，呼吸很轻。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谢长庚的脸浮现在脑子里——不高，壮，眼睛亮。那不是夏乾坤的疯狂，是猎手的冷静。还有夏远山的笑——清瘦，眼睛冷，像猫。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都在等他出错。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等就等。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