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北上京城

韩君瑶走过来，给他披了件外套。“还不睡？”

夏凡握着她的手。“睡不着。”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想什么呢？”

夏凡说。“想叶无道。想他为什么要见我。”

韩君瑶说。“去了就知道了。”

夏凡点头。“嗯。去了就知道了。”

两天后，夏凡穿着韩君瑶给他买的那件黑色西装，去了叶府。韩君瑶没跟，留在客栈。夏凡一个人去的，连韩青都没带。

叶无道说请的是他，不是别人。他一个人去，是尊重。带人去，是挑衅。

车停在叶府门口。孙管家站在台阶上，看见夏凡，微微鞠躬。“夏先生，老爷子在花厅等您。”

夏凡跟着他往里走。穿过大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种着银杏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再往里走，是一个大院子，中间有座假山，水从山顶流下来，哗哗响。

花厅在院子最里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字——淡泊明志。

叶无道坐在左边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他看见夏凡，没站起来，指了指右边的椅子。

“坐。”

夏凡坐下。孙管家倒了茶，退出去。花厅里只剩两个人。

叶无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着夏凡，看了很久。

“你比你爸像你爷爷。”

夏凡说。“没见过我爷爷年轻时候。”

叶无道笑了。“我见过。你爷爷年轻时候，也是这个眼神。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扛。”

他顿了顿。“但你爷爷比你圆滑。你太直了。”

夏凡没说话。

叶无道说。“直有直的好处，也有直的坏处。在京城，太直的人，活不长。”

夏凡看着他。“您在威胁我？”

叶无道摇头。“不是威胁。是提醒。”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叶辰的事，我知道了。他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夏凡说。“他想要龙门，我不给。这不是见识的问题。”

叶无道放下茶杯。“龙门是你爸的，不是你的。你爸回来了，龙门该还给他。”

夏凡看着他。“我爸说，龙门是我的。”

叶无道愣住。然后笑了。“那老东西，还是这么护犊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夏凡，我叫你来，不是跟你争龙门的。龙门是谁的，跟我没关系。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夏凡问。“什么事？”

叶无道转身，看着他。“‘那位’要见你。”

夏凡心里一震。“‘那位’？”

叶无道点头。“对。‘那位’。你不是一直在查吗？他让我告诉你，三天后，他在老地方等你。”

夏凡站起来。“老地方是哪？”

叶无道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走回来，坐下。“夏凡，我知道你恨叶辰。但他只是棋子。‘那位’才是下棋的人。你要恨，就恨他。”

夏凡看着他。“您也是棋子？”

叶无道笑了。“我？我连棋子都算不上。我是棋盘。”

夏凡没说话。他看着叶无道，那张老脸上，有笑，有无奈，有疲惫。

“三天后，我会去。”

叶无道点头。“去吧。小心点。”

夏凡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叶无道。“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叶无道说。“因为你爸。你爸当年帮过我。我还他一个人情。”

他摆摆手。“走吧。”

夏凡走了。走出叶府，阳光刺眼。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攥紧了拳头。

三天后，“那位”要见他。老地方。他不知道老地方是哪，但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他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朝客栈走去。身后，叶府的大门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