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年年有海

沈语冰说。“好。下次来吃你的鱼。”

上岸后，沈语冰又站在沙滩上，看着大海。这一次，她不哭了，也不笑了，就那么看着，安安静静的。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像呼吸。海鸥在头顶叫了几声，飞远了。

夏凡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妈，以后每年，我都带您来。”

沈语冰转头看他，笑了。“好。每年都来。等你的事办完了，每年都来。”

韩君瑶走过来，握紧夏凡的手。两人站在沈语冰旁边，一起看着大海。

夏九州也走过来，站在沈语冰另一边。四个人并排站着，风吹着他们的头发。

远处，太阳正要落下。海面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晚霞满天，从红到紫，从紫到蓝，一层一层，铺满了半边天。海鸥归巢了，叫声远远的，像在说再见。

沈语冰说。“真好看。”

夏九州说。“嗯。真好看。”

夏凡没说话。他看着那片晚霞，心里忽然很静。父亲回来了，母亲笑了，韩君瑶在身边。叶辰、谢长庚、“那位”，都还在。但这一刻，他不想那些。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想什么呢？”

夏凡说。“想以后。以后每年都来。”

韩君瑶笑了。“好。每年都来。”

太阳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线红。海面暗下来，星星开始出现，一颗两颗，越来越多。

沈语冰打了个寒颤。“冷了，回去吧。”

夏九州揽着她。“走。”

四人上车，往回开。沈语冰靠在夏九州肩上，闭着眼睛。夏九州看着窗外，嘴角带着笑。

夏凡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父母。韩君瑶握着他的手。

车往前开。远处的京城，灯火通明。夏凡知道，那里还有人在等着他——叶辰、谢长庚、“那位”。但这一刻，他只想安静地开车，带着父母，带着韩君瑶，回到那个临时的家。

韩君瑶说。“夏凡。”

“嗯。”

“你妈今天很开心。”

夏凡点头。“嗯。”

韩君瑶说。“以后每年，咱们都带她来。”

夏凡笑了。“好。”

车开进京城，街上人少了，灯还亮着。夏凡把车停在客栈门口，扶着母亲下车。沈语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笑了。

“到了？”

夏凡点头。“到了。”

沈语冰拍拍他的手。“回去吧。早点睡。”

夏凡点头。“您也是。”

沈语冰和夏九州走进院子，门关上了。夏凡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门板上有一对门神，已经褪色了，但还在。他看了几秒，转身。

韩君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走吧。”

夏凡点头。“走。”

两人上车，往龙门大厦开。街上没人，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车轮碾过去，沙沙响。

韩君瑶说。“夏凡。”

“嗯。”

“第二卷结束了。”

夏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结束了。”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下一卷，会更难。”

夏凡点头。“知道。”

韩君瑶说。“你怕吗？”

夏凡想了想。“不怕。有你，有爸妈，有爷爷，有兄弟们。够了。”

韩君瑶笑了。“那就好。”

车停在龙门大厦门口。夏凡下车，抬头看着那八个大字——龙门大厦。灯还亮着，八楼的窗户透着光。他知道，爷爷在上面等着他。

他推门进去。韩君瑶跟在后面。

电梯往上走。门开了，走廊里铺着红地毯，两边挂着字画。夏凡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夏昆仑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回来了？”

夏凡点头。“嗯。”

夏昆仑看着他。“你妈开心吗？”

夏凡说。“开心。”

夏昆仑笑了。“那就好。她等了一辈子，该开心了。”

夏凡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爷爷，第二卷结束了。”

夏昆仑点头。“嗯。结束了。第三卷，更难。”

夏凡说。“知道。”

夏昆仑拍拍他肩膀。“但你准备好了。”

夏凡点头。“准备好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亮。照在京城的上空，照在龙门大厦的楼上，照在八楼的窗户上。

夏凡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京城，万家灯火。那些灯火里，有叶辰的幽州大酒店，有谢长庚的宅子，有“那位”藏身的地方。他知道，风暴还没过去，只是暂时平静。

韩君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夏昆仑站起来，走到他另一边。

三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

夏凡说。“明天，新的一天。”

韩君瑶笑了。“嗯。新的一天。”

夏昆仑说。“新的一天，还会再来。但风暴，也在路上。”

夏凡转头看着爷爷。夏昆仑也看着他，眼里有光。

“怕吗？”爷爷问。

夏凡摇头。“不怕。”

远处，天边有一丝光。那是东边，太阳快要升起来的方向。

新的一天，还会再来。该来的，也都会来。但他准备好了。

【第二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