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尘埃落定

夏乾坤走了。

夏凡和爷爷走出地宫，游过暗河，浮出水面。天亮了。阳光照在黑龙潭上，黑色的水泛着金光。韩青带着人守在岸边，看见他们出来，迎上来。“夏爷，夏乾坤呢？”

夏凡说。“走了。”

韩青愣了。“走了？”

夏凡点头。“散了功，走了。”

韩青还想问什么，一个弟子从山上跑下来，脸色发白。“韩爷，山路上发现一个人，倒在路边，已经没气了。”

夏凡心里一紧。“带路。”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夏乾坤倒在一块石头旁边，蜷着身子，像睡着了。那把短刀还握在手里，刀上没血。他的脸，那些黑色的疙瘩消退了大半，露出下面的轮廓——那个下巴，那个颧骨，和他爸，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夏昆仑蹲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站起来。“死了。邪功反噬，五脏都烂了。散了功，撑不过三天。”

夏凡蹲下，把奶奶的短刀从他手里拿出来，放在他胸口。

“你让我替你说对不起。我会带到的。”

他站起来，转身。爷爷站在他身后，眼眶红了，但没哭。

“埋了吧。埋在这山上。他活着的时候喜欢黑龙潭，死了就让他守着。”

韩青点头。“是。”

黑龙潭后面的山谷里，邪术师们还缩在老巢里，群龙无首。有的想跑，有的想投降，有的想拼命。夏凡站在山谷口，看着里面。几十个黑袍人，有的拿着刀，有的跪在地上，有的缩在角落里发抖。

金凤翎带着燕京卫的人，从另一条路包抄过来。她穿着一身制服，腰间别着枪，站在夏凡旁边。

“这些人，有案底的不少。我帮你甄别。”

夏凡点头。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山谷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夏乾坤死了。你们想活，放下刀，走出来。想死，我成全你们。”

山谷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第一把刀掉在地上。叮当——清脆。接着，第二把，第三把。叮叮当当，刀落了一地。黑袍人一个接一个走出来，跪在地上，低着头。

金凤翎一挥手，燕京卫上去，一个个押走。

韩青走过来。“夏爷，抓了四十三个。跑了十几个，要不要追？”

夏凡摇头。“不用。跑不远的。”

消息传出去，比风还快。

当天下午，京城就炸了锅。夏乾坤死了，邪术师投降了，龙门赢了。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的人，那些等着看夏凡笑话的人，那些暗中跟叶辰勾勾搭搭的人，全傻了眼。

吉长空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院子里，听完消息，笑了。“那小子，真成了。”

林婉婷推着林老爷子，在院子里晒太阳。林老爷子听完消息，老泪纵横。“夏爷赢了，夏爷赢了……”林婉婷蹲下，抱着爷爷，也哭了。

金凤翎坐在燕京卫的办公室里，听完汇报，笑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京城。“这小子，真成龙王了。”

叶辰坐在幽州大酒店的包间里，听完消息，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他脸色发白，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僵硬。“有意思。真有意思。”但他握着酒杯的手，在发抖。

谢长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出来。他派出去跟叶辰接头的人，全撤了回来。他把与叶辰的协议撕成碎片，扔进火盆里。他知道，风向变了。

三天后，夏凡带着三块玉佩，去了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