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终极大战

夏昆仑说。“他听。”他一拳打在夏乾坤脸上，夏乾坤的鼻子歪了，血涌出来。夏乾坤惨叫一声，往后退。夏昆仑追上去，两人浮出水面，爬上岸。夏凡跟着上岸。

地宫入口，火把还亮着。夏昆仑和夏乾坤站在石室里，浑身湿透。夏凡站在门口，韩青站在他后面。

夏乾坤喘着气。“老东西，你打不死我。”

夏昆仑说。“那就打到死。”

他又冲上去。这一次，两人的力量都弱了。打了几十回合，谁都没倒下。夏乾坤的脸肿了，夏昆仑的腿瘸了。两人像两头受伤的野兽，互相撕咬。

夏凡看不下去了。“爷爷，让我来！”

夏昆仑头也不回。“别动。我说了，我来。”

夏凡攥紧拳头。

夏乾坤一拳打在夏昆仑脸上，夏昆仑倒在地上。夏乾坤踩着他的胸口，低头看着他。“你输了。”

夏昆仑笑了。“我没输。”他抓住夏乾坤的脚踝，一拧。夏乾坤摔倒，夏昆仑爬起来，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打在他脸上。

夏乾坤惨叫。“放开！放开！”

夏昆仑没停。一拳，两拳，三拳。夏乾坤的脸被打烂了，黑色的疙瘩破了，流出血和脓。他不再叫了，眼睛闭着，像死了。

夏昆仑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地上的夏乾坤。他喘着气，浑身发抖。

夏凡走过去。“爷爷——”

夏昆仑摆手。“没事。”他看着夏乾坤。“他没死。”

夏乾坤睁开眼，看着夏昆仑。“你……为什么不杀我？”

夏昆仑说。“你是我嫂子养大的。我下不了手。我能打他，但不能杀他。打是教训，杀是绝情。”

夏乾坤愣住。然后笑了。“你下不了手？你刚才差点打死我。”

夏昆仑说。“那是打的。不是杀的。”

夏乾坤沉默了。他躺在地上，看着石室顶。过了很久，他开口。“我输了。”

夏昆仑说。“知道。”

夏乾坤说。“你杀了我吧。”

夏昆仑摇头。“不杀。你走吧。别再回来了。”

夏乾坤看着他。“你不怕我再来？”

夏昆仑说。“再来，我孙子会收拾你。”

夏乾坤转头，看着夏凡。夏凡也看着他。两人对视。夏乾坤忽然笑了。“你比你爸狠。”

夏凡没说话。

夏乾坤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你奶奶的照片，还给我。”

夏凡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扔给他。夏乾坤接住，看了看，揣进怀里。他转身，走了。他的背影佝偻着，一瘸一拐，消失在黑暗中。像一头受伤的老狼，独自去找死的地方。

夏凡站在那，看着他的背影。爷爷站在他旁边，喘着气。

“他会再来吗？”

夏昆仑说。“不会了。”

夏凡问。“为什么？”

夏昆仑说。“他输了。输了一辈子，不想再输了。”

夏凡没说话。他看着黑暗的通道。夏乾坤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地宫里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的噼啪声。夏凡扶着爷爷，往外走。爷爷的腿瘸了，走得很慢，但腰挺得很直。

“爷爷，您伤得不轻。”

夏昆仑笑了。“皮外伤。死不了。”

两人走出地宫，游过暗河，浮出水面。天快亮了。韩青已经在岸边等着，看见他们，跑过来。

“老爷子，您没事吧？”

夏昆仑摆手。“没事。”

三人上车，往回开。夏凡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爷爷。爷爷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笑。

“爷爷，您笑什么？”

夏昆仑睁开眼。“笑你奶奶。她要是看见我把夏乾坤打成那样，肯定骂我。”

夏凡没说话。

夏昆仑又闭上眼睛。“但她也会笑。笑那小子，终于认输了。”

车往前开。太阳从山后面冒出来，光照在车上，暖洋洋的。夏凡看着前方，心里想着夏乾坤的背影。佝偻着，一瘸一拐。像一头受伤的老狼。

他不会再来了。但夏凡知道，有些东西，比仇恨更难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