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韩君瑶的决定

韩君瑶看着他，看了很久。“那我等你。”

夜深了。夏凡躺在床上，韩君瑶躺在他旁边。两人都没睡。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白白的。

韩君瑶忽然说。“夏凡。”

“嗯。”

“你怕不怕？”

夏凡想了想。“怕。但想到你在，就不怕了。”

韩君瑶翻过身，看着他。“为什么？”

夏凡说。“因为你比我还狠。”

韩君瑶笑了。“我哪狠了？”

夏凡说。“你敢跟我去送死。我都不敢让你去。”

韩君瑶靠在他怀里。“我不是狠。我是信你。信你能活着回来。”

夏凡抱着她。“那我更得活着回来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月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上，落在他们身上。

天亮的时候，夏凡睁开眼。韩君瑶已经醒了，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夏凡坐起来。“想什么呢？”

韩君瑶说。“想江州。想我爸妈。想苏梦涵。”

夏凡问。“想他们了？”

韩君瑶点头。“嗯。等这次完了，回去看看他们。”

夏凡说。“好。”

韩君瑶转身，看着他。“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

夏凡点头。“一定。”

韩君瑶笑了。那笑很好看，像江州的时候，她刚醒来那天，第一次对他笑。

夏凡看着她，心里忽然很软。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热热的。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韩君瑶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

“夏凡。”

“嗯。”

“我等你。”

“好。”

窗外的太阳升起来了。光落在两人身上，很暖。

楼下传来喇叭声。韩青在催了。

夏凡站起来，穿上外套。韩君瑶给他整了整衣领。

“走吧。”

夏凡点头。“走。”

两人下楼。龙门大厦门口，停着两辆车。韩青、雷龙、牛大壮站在第一辆车旁边。第二辆车空着。

韩青说。“夏爷，您和嫂子坐后面那辆。我们跟着。”

夏凡摇头。“不用跟。你们留在京城。”

韩青愣了。“不跟？那您怎么去？”

夏凡说。“我自己开车。”

韩青脸色变了。“夏爷——”

夏凡抬手。“夏乾坤让我一个人去。你们去了，他就不出来了。他躲起来，一天杀一个。赵铁柱已经死了。你们想当第二个？”

韩青不说话了。

雷龙攥紧拳头。“夏爷，您不能一个人去。”

夏凡看着他。“我不是一个人。君瑶跟我去。”

雷龙愣了。“嫂子去有什么用？”

韩君瑶说。“我去了，他就不想死了。”

雷龙张了张嘴，闭上，不说话了。

牛大壮闷声说。“夏爷，我在暗处跟着。不让夏乾坤发现。”

夏凡摇头。“他会搜山。你藏不住。”

牛大壮低下头。

夏凡打开车门，让韩君瑶先上车。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

韩青走过来，趴在车窗上。“夏爷，您得活着回来。”

夏凡看着他。“会的。”

韩青退后一步。雷龙红着眼。牛大壮别过脸。

夏凡踩下油门。车开了。后视镜里，龙门大厦越来越小。韩青、雷龙、牛大壮站在门口，像三根柱子。

韩君瑶坐在旁边，看着窗外。“他们会担心。”

夏凡说。“知道。但担心没用。”

韩君瑶转头看他。“你担心吗？”

夏凡想了想。“担心。但担心也没用。”

韩君瑶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夏凡说。“跟你学的。”

韩君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车往城外开。太阳升得更高了。路两边的树往后跑，影子落在车上，一片一片的。

韩君瑶忽然说。“夏凡，唱个歌吧。”

夏凡愣了。“我不会唱歌。”

韩君瑶说。“那你讲个故事。”

夏凡想了想。“从前有个人，娶了个媳妇。媳妇是植物人，他把她救醒了。媳妇要离婚，他没同意。后来媳妇就不离了，跟着他到处跑。”

韩君瑶笑了。“这故事不好听。”

夏凡说。“那换个。从前有个人，去黑龙潭送死。媳妇非要跟着。他说你别去，媳妇说你去哪我去哪。后来他活着回来了，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韩君瑶脸红了。“谁要给你生儿子。”

夏凡笑了。“你不生谁生？”

韩君瑶瞪他一眼。“开车。”

夏凡笑着，踩下油门。车开得更快了。

前方，黑龙潭。再远一点，是山。山上，是祖地。祖地里，是父亲。

夏凡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旁边的韩君瑶。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嘴角带着笑。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黑龙潭，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