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师徒夜话

药皇的电话挂断后，夏凡一夜没睡。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那两块玉佩，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药皇说的话——“叶辰查到了我杀人的证据。”

“他要我回京城，给你下毒。”“急性毒，一次就够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去江州。当面问清楚。

韩青问他为什么不带雷龙。夏凡说，人多眼杂。

第二天一早，夏凡带着韩青，坐上了去江州的火车。韩君瑶要跟，被他拦住。

“你在京城盯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韩君瑶点头。“小心。”

火车开了四个小时。窗外从北方的灰蒙蒙，变成南方的绿油油。夏凡看着窗外，一言不发。韩青坐在对面，也不敢说话。

到了江州，慕容诗月派车来接。车停在城郊一座小院门口。院子不大，种着几棵竹子，很安静。慕容诗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毛衣，头发散着。看见夏凡，她笑了。“来了？”

夏凡点头。“师父呢？”

“在屋里。等你。”慕容诗月带他进去。

院子里很静。药皇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已经凉了。他看见夏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来了？”

夏凡走进去，坐在他对面。“来问您一件事。”

药皇低下头。“问吧。”

夏凡看着他。“叶辰手里的证据，是什么？”

药皇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了，又放下。抬起头，看着夏凡。“三十年前，你妈中了邪毒，只有一种药能救。那药的药引，是活人的心头血。”

夏凡没说话。

药皇继续说。“我找了一个死囚，给了他家人一笔钱，取了他的心头血。那死囚是个杀人犯，本来就要枪毙。我拿他做药引，给了他家一大笔钱。他家人愿意，但法律不认。那人不是该死，是我选中的。我杀了他。”

屋里安静了。慕容诗月站在门口，脸色发白。韩青站在院子里，没进来。

药皇低下头。“我知道我做错了。但那时候，你妈快死了。我没有别的办法。”

夏凡看着他。“还有呢？”

药皇叹了口气。“还有两个。都是挡路的人。夏乾坤派来追杀你妈的人，我杀了他们。不是自卫，是追杀。他们跑，我追上去，一刀一个。”

他攥紧茶杯。“三条人命。叶辰都查到了。他有证据——当年的尸检报告，目击证人，还有我自己留下的笔记。”

夏凡沉默了很久。“您为什么留下笔记？”

药皇摇头。“我以为没人会翻那些旧账。我想着，等我死了，这些事就埋在地下了。没想到叶辰挖出来了。”

夏凡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竹叶沙沙响。他转身，看着药皇。“师父，您是为了救我妈，为了保龙门。那些人该死。”

药皇低下头。“法律不认这个。”

夏凡说。“我认。”

药皇眼眶红了。“小子，你——”

夏凡走回来，坐下。“我来处理。证据要换，玉佩也要拿。但先保师父。师父的命，比玉佩重。”

药皇愣了。“你处理？你怎么处理？”

夏凡说。“叶辰要的是龙门，不是您的命。他用证据要挟您，是想逼我让步。那我就让一步。”

药皇脸色变了。“你要把龙门给他？”

夏凡摇头。“不是给。是换。他用玉佩换谢家的支持，我用龙门换您的清白。他把证据给我，我把地盘让给他一部分。各取所需。”

药皇急了。“不行！龙门是你爸留下的，不能让你为了我——”

夏凡打断他。“师父，您救过我的命，教过我本事。没有您，我早死在监狱里了。龙门可以再建，您没了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