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京城来信

夏凡摇头。“不知道。但很快就知道了。”

五天后，三月初八。天没亮，夏凡就醒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天灰蒙蒙的，还没亮透。楼下已经有卖早点的了，热气腾腾的。

韩君瑶给他穿上那件黑色西装，打好领带。她退后一步，看着。“还行。”

夏凡笑了。“就还行？”

韩君瑶也笑了。“很帅。”

夏凡没说话。他转身，往外走。韩君瑶叫住他。“夏凡。”

他停下。韩君瑶走过来，帮他整了整领带。“活着回来。”

夏凡点头。“嗯。”

楼下，韩青站在门口。他穿着那件灰布长衫，洗得发白。看见夏凡，他走过来。“夏爷，车备好了。”

夏凡点头。他上车，韩青关上门。车往城东开。叶家在城东，占了一整条街。夏凡看着窗外，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房子越来越大。最后，车停在一扇大门口。

门是朱红色的，很高，上面镶着铜钉。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张着嘴，瞪着人。门口站着两排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看见夏凡下车，领头的人迎上来。“夏先生？叶少爷在等您。”

夏凡跟着他往里走。穿过大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种着银杏树。再往里走，是一个大院子，中间有座假山，水从山顶流下来，哗哗响。院子里站着几个人，都穿着西装，戴着墨镜。领头的人把夏凡带到一扇门前。“夏先生，请。”

门开了。里面是一间大厅，很大，能摆下二十桌酒席。但今天只摆了一张桌子。桌子是圆形的，铺着白桌布，上面摆着两副碗筷。桌子后面站着一个人。

二十五六岁，高，瘦，白，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看见夏凡，笑了。“夏凡兄，久仰。”他伸出手。

夏凡看着他。叶辰。叶向南的儿子。二十年没回来，现在站在他面前，笑得像老朋友。夏凡握住他的手。“叶辰。”

叶辰握得很紧。“请坐。”他松开手，指了指椅子。夏凡坐下。叶辰也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夏凡兄，喝茶。”

夏凡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好茶，但烫。

叶辰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夏凡兄，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夏凡放下茶杯。“不知道。”

叶辰笑了。“我想跟你谈谈。”

夏凡问。“谈什么？”

叶辰看着他。“谈合作。”

夏凡没说话。叶辰放下茶杯。“龙门重开，幽州归你。你在京城也有了根基。但你缺一样东西。”

夏凡问。“什么？”

叶辰说。“钱。搞钱庄、开赌场、收保护费，来钱太慢。你想在京城站稳，需要大笔资金。”

夏凡看着他。“你能给我？”

叶辰笑了。“不是给。是合作。我在国外搞了个财团，手里有钱。你有人，有地盘。我们合作，一起做大。”

夏凡沉默了几秒。“条件呢？”

叶辰看着他。“龙门，归我。”

他顿了顿，笑了。“开玩笑。我的意思是，龙门跟我合作，我出钱，你出人。赚了钱，五五分。”

夏凡站起来。“不送。”

叶辰愣住了。“什么？”

夏凡说。“龙门不卖。不合作。不缺钱。”

他转身，往外走。叶辰站起来。“夏凡兄，你考虑考虑。我的条件，不会变。”

夏凡没回头。他走出大厅，穿过院子，走出大门。车还在。他上车。“回去。”

车开了。他坐在后面，看着窗外。叶辰。叶向南的儿子。二十年后回来，想要龙门。

他想起金凤翎说的话——谢家要幽州，叶家要龙门。五大家族，各怀鬼胎。谢长庚请他是鸿门宴，叶辰请他是笑里藏刀。一个要地盘，一个要龙门。他笑了。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