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围楼

夏凡在龙门大厦住了三天。

办公室后面有间休息室，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

他睡那，韩君瑶也睡那。沈语冰住在客栈，钱不二和牛大壮守着，雷龙每天去看一趟。

韩青在外面盯着谢家，赵铁柱和马三炮回了幽州，李老六留在京城养伤。

第三天傍晚，夏凡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天快黑了，街上人少了，灯亮起来，星星点点的。

卖馄饨的老头推着车走了，卖糖葫芦的小贩也收摊了。他忽然看见街那头来了一队人，穿制服，腰里别着枪，走得很急，像有什么事。

打头的那个，步子最大，走得最快——金凤翎。

夏凡笑了。

金凤翎走得很快，身后跟着十几个人，全是燕京卫。她走到大厦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八楼的窗户，然后推门进去。大堂里站着雷龙的人，看见金凤翎，想拦。

金凤翎掏出证件，往那人脸前一晃。“燕京卫，例行检查。”

那人愣住了。金凤翎没理他，往楼上走。后面的人跟着，脚步声很齐，咚咚咚的，整栋楼都能听见。

夏凡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走廊里的灯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门框上，像等人来串门。

门被推开。金凤翎走进来。她穿着燕京卫的制服，帽子摘了，头发扎起来，脸上没有笑，像换了个人。

看见夏凡，她站住，公事公办地开口。“有人举报，龙门大厦涉黑。我们要检查。”

夏凡看着她，没动。“姐，你认真的？”

金凤翎没说话。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走廊里那些燕京卫站着，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过了几秒，金凤翎嘴角动了一下，笑了。“例行检查。”她说。夏凡也笑了。两人对视，谁都没再说话，但都明白——这是做给别人看的。

韩青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金凤翎，愣了一下。“金队长？”

金凤翎转头，点头。“韩叔。”她转身，看着身后那些燕京卫。“你们在楼下等着。”那些人下去了，脚步声慢慢消失。走廊里只剩他们三个。

夏凡让开门口。“进来坐。”

金凤翎走进去。办公室里灯亮着，桌上摆着账本，茶杯，还有那块龙王令。

金凤翎看了一眼令牌，没说什么，坐在椅子上，翘起腿。夏凡坐回大班台后面，韩青站在门口，没进来。

金凤翎说。“有人举报你们涉黑，证据递到燕京卫了。上面让我来查。”

夏凡问。“谁举报的？”

金凤翎摇头。“匿名信。但信里写得很详细——龙门大厦以前是夏乾坤的，现在被你占了。

你手底下有九大战将，个个都有案底。”她看了韩青一眼。“韩叔，三十年前的事，上面有档案。”

韩青脸色变了。“通缉犯？”

金凤翎点头。“杀人。夏乾坤的人。当年您跑了，一直没落网。档案上写着，在逃。”

韩青低下头，没说话。夏凡看着他。“杀了几个人？”

韩青沉默了很久。“七个。都是夏乾坤手底下的邪术师。他们害了老龙王的人，我找上门，一个一个杀的。”他顿了顿。“后来夏乾坤要抓我，我就跑了。”

夏凡点头。没再问。

金凤翎说。“信送到燕京卫，上面压下来了。但压不了多久。有人想借我的手，动你们。”

夏凡问。“谁？”

金凤翎摇头。“不知道。但能往燕京卫递信的人，不是一般人。”她站起来，把帽子戴上。“我今天是来走个过场。查完了，没问题，回去交差。但下次，可能就不是我来了。”

夏凡点头。“知道了。”

金凤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谢家在五大家族里排第三，根深叶茂。你小心。”她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会儿，然后安静了。

韩青站在那，脸色不好。“夏爷，我——”

夏凡打断他。“过去的事，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