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老三、老四

夏凡在京城又等了两天。

第一天，他去见了韩青。韩青住城南一条老巷子里，一间破院子，门板歪歪斜斜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韩青坐在那喝茶，看见夏凡进来，站起来。“来了？”

夏凡坐下。“老五那边有消息吗？”

韩青摇头。“还没。雷龙派人去找了，得等几天。”

夏凡点头。他看着院子里的枣树。“你一个人住这？”

韩青笑了。“一个人。三十年。”他给夏凡倒了杯茶。“习惯了。”

夏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的。韩青说。“你爸以前也爱喝这种茶。我说苦，他说苦了好，苦了才知道活着。”

夏凡没说话。他看着杯子里的茶，想起父亲。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

韩青忽然说。“老三和老四，可能要来。”

夏凡抬头。“什么？”

韩青说。“老七把消息放出去了。新龙王来了。老三在西北，老四在南方，听到消息，连夜赶过来。”

夏凡愣了。“老三不是叛了吗？”

韩青点头。“叛了。但他叛的是夏乾坤，不是你爸。”他顿了顿。“你爸当年说算了，让他走。他心里有愧。现在你来了，他想回来。”

夏凡沉默了很久。“老四呢？”

韩青说。“老四一直在南方。当年老龙王出事，他第一个跑回去找。没找到，就在南方等。等了一年又一年。”

夏凡问。“他为什么不来京城？”

韩青说。“怕。怕来了，忍不住动手。阴九幽在京城，他打不过，但忍不住。”他叹了口气。“那小子，脾气爆。”

夏凡没说话。他想起雷龙说的——老四死了，被人暗杀的。原来没死。

韩青看着他。“你见不见？”

夏凡点头。“见。”

果然，第二天傍晚，夏凡在客栈等着。韩君瑶陪着他，沈语冰在里屋休息。外面传来脚步声，很急。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

第一个，矮胖，圆脸，光头。穿着一件粗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着泥。一看就是种地的。他站在门口，看着夏凡，眼眶红了。

第二个，瘦高，黑脸，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件皮袄，风尘仆仆的。他站在矮胖后面，也看着夏凡。

两人都没说话。夏凡也没说话。四个人站在那，谁都不开口。

过了很久，矮胖先开口。“像，真像。”他声音哑了。“老龙王……”

夏凡站起来。“坐。”

矮胖坐下，瘦高也坐下。韩君瑶倒了茶。矮胖端起来喝了一口，烫，但他没放下。他看着夏凡。“我叫赵铁柱。老三。”他指着瘦高。“他叫马三炮。老四。”

夏凡点头。“夏凡。”

赵铁柱眼眶红了。“知道。老七说了。”他低下头。“当年的事……我对不起老龙王。”

夏凡没说话。赵铁柱抬起头。“夏乾坤给我钱，给我地盘，让我跟他。我、我没扛住。”

马三炮在旁边哼了一声。“怂。”

赵铁柱瞪他一眼。“你厉害？你跑南方躲了三十年，连面都不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