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三十米悬崖

李郁白走了。

夏凡站在悬崖边，看着对面。

三十米。

下面是万丈深渊。

云雾翻涌，看不见底。

他刚才跳了一次。

成功了。

但那是李郁白让跳的。

现在，他要自己跳。

不是一次。

是一直跳。

直到能从这边跳到那边，再从那边跳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

往后退了几步。

助跑。

跳。

身体腾空。

风在耳边呼啸。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

对面的崖壁，有一块凸起的石头。

可以抓手。

他伸手

够到了。

但石头太滑。

手一滑。

整个人往下坠。

他本能地去抓，什么都没抓住。

耳边全是风声。

下面，是云雾。

看不见底。

他闭上眼睛。

忽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往上一提。

他整个人被提起来。

落在悬崖边。

李郁白站在他面前。

笑眯眯的。

“还行，没摔死。”

夏凡喘着气。

“您……”

李郁白说。

“我在这看着。你掉下去，我就拉你上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继续。”

夏凡点头。

他站起来。

又跳。

这次，他抓到了那块石头。

但没抓稳。

又掉下去。

李郁白又把他拉上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他都抓到了那块石头。

每一次，都掉下去。

石头太滑。

他的手太湿。

全是汗。

第六次。

他换了个位置。

抓另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更小。

他刚抓住，石头松了。

又掉下去。

李郁白把他拉上来。

看着他。

“十次了。”

夏凡喘着气。

“知道。”

李郁白说。

“还要跳？”

夏凡点头。

“跳。”

他站起来。

往后退了几步。

深吸一口气。

助跑。

跳。

这一次，他没去抓那块石头。

他盯着对面崖壁上一道裂缝。

手伸进去。

抓住了。

很紧。

他整个人挂在悬崖上。

脚在下面晃。

他往上爬。

一寸一寸。

手指磨破了皮。

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他不管。

继续爬。

终于，爬上了崖壁。

站在对面。

他回头，看着这边。

李郁白站在那，冲他笑。

“第十一次。”

夏凡喘着气。

浑身都在抖。

但他笑了。

他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跳回来。

这次容易多了。

他知道哪块石头能抓，哪道裂缝能抠。

稳稳落在李郁白旁边。

李郁白看着他。

“还行。”

夏凡问。

“还要跳吗？”

李郁白说。

“你说呢？”

夏凡没说话。

他又跳回去。

再跳回来。

再跳回去。

再跳回来。

太阳升起来。

又落下去。

月亮出来。

又隐没。

他不知道跳了多少次。

只知道手已经磨烂了。

十根手指，没一根是好的。

血糊了一手。

但他没停。

抓不住，就用胳膊卡。

卡不住，就用牙咬。

有一次，他差点咬掉自己一块肉。

嘴里全是血腥味。

但他还是爬上去了。

李郁白站在那，每次他掉下去，就拉他上来。

每次他跳过去，就冲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