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一关，接掌

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

落在夏凡脸上。

他睁开眼。

浑身疼。

胳膊疼，腿疼，胸口疼。

昨晚摔的那些跤，全找上门了。

他咬着牙，爬起来。

走到外面。

李郁白站在空地上。

背着手，看着远处的云海。

听见脚步声，他没回头。

“醒了？”

夏凡点头。

“嗯。”

李郁白转过身。

看着他。

“疼吗？”

夏凡说。

“疼。”

李郁白笑了。

“疼就对了。不疼，长不了记性。”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继续。”

夏凡深吸一口气。

站好。

摆出架势。

李郁白看着他。

“准备好了？”

夏凡点头。

李郁白抬手。

还是一掌。

轻飘飘的，像没用力。

但夏凡不敢大意。

他全身绷紧，盯着那只手。

掌风到了。

夏凡抬手去接。

砰

两掌相撞。

一股巨力涌过来。

夏凡往后滑。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停下。

胸口发闷。

气血翻涌。

他抬头，看着李郁白。

李郁白站在那，脚都没动一下。

他笑眯眯的。

“退了五步。”

夏凡点头。

“嗯。”

李郁白说。

“太弱。”

夏凡没说话。

李郁白看着他。

“从今天起，每天接我一掌。什么时候能一步不退，第一关就算过。”

夏凡问。

“然后呢？”

李郁白说。

“然后学第二关。”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回头，看着夏凡。

“对了，今天还有三十掌。”

夏凡愣住了。

“三十？”

李郁白点头。

“对。三十。刚才那掌，是第一掌。”

他笑了。

“慢慢来，不急。”

说完，他走了。

夏凡站在那。

看着他的背影。

三十掌。

一掌退五步。

三十掌下来，得退到山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

站好。

等着。

不一会儿，李郁白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馒头。

递给夏凡。

“先吃点东西。”

夏凡接过来。

咬了一口。

干巴巴的，有点硬。

但能咽下去。

他三两口吃完。

抹了抹嘴。

“来吧。”

李郁白点头。

抬手。

第二掌。

砰

夏凡退了五步。

第三掌。

又退五步。

第四掌。

第五掌。

第六掌。

每一掌，都退五步。

退到后来，夏凡已经站到树林边上了。

再退，就要撞树。

李郁白走过来。

看着他。

“累了？”

夏凡喘着气。

“不累。”

李郁白笑了。

“嘴硬。”

他指着地上。

“坐下。”

夏凡坐下。

李郁白在他对面坐下。

看着他。

“小子，你知道你为什么退吗？”

夏凡想了想。

“力气不够。”

李郁白摇头。

“不对。”

他看着夏凡的眼睛。

“不是你力气不够，是你不会用。”

他伸出手。

摊开掌心。

“你看。”

夏凡看着他的手。

李郁白说。

“掌力，不是从手上发的。是从脚上起，过腰，过肩，再到手。”

他站起来。

“你看我。”

他抬起手。

轻轻一掌拍出去。

拍在空气里。

但夏凡看见了。

他脚下，地上的草动了一下。

然后腰。

然后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