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幽州来信

他拍拍夏凡的肩膀。

“去吧。幽州虽然远，但该面对的，躲不掉。”

夏凡把信收起来。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回头，看着爷爷。

“爷爷，您不去？”

爷爷摇头。

“我不去。”

他看着远处，眼神有点飘。

“那是你们父子的事。我一个老头子，就不掺和了。”

他摆摆手。

“去吧。路上小心。”

他上了车。

韩君瑶在旁边看着他。

“去幽州？”

夏凡说。

“去幽州。”

车开出村子。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

“我陪你。”

夏凡握着她的手。

“我知道。”

车往北开。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村，从乡村变成荒野。

天黑了。

他们在路边一个小镇住下。

第二天一早，继续走。

开了两天一夜，终于到了幽州地界。

幽州比江州冷得多。

虽然是秋天，但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韩君瑶缩着脖子，往夏凡身上靠。

“这破地方，怎么比冰箱还冷？”

夏凡看着窗外。

远处，一座城市出现在地平线上。

灰蒙蒙的，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到了。”

车往城里开。

城门口，立着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两个字：幽州。

字迹斑驳，不知道多少年了。

夏凡看了一眼，把车开进去。

街上人不多。

但每个人走得很快，低着头，不跟任何人眼神接触。

韩君瑶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又说。

“你看这些人，走路都不抬头的，跟做贼似的。”

夏凡没说话。

他找了一家客栈，把车停好。

两人进了客栈。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浓妆艳抹，笑得有点假。

“两位住店？”

夏凡点头。

“一间房。”

老板上下打量他们一眼。

“行，二楼，二零八。”

她递过来一把钥匙。

夏凡接过，上楼。

房间不大，但干净。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韩君瑶坐在床上。

“接下来怎么办？”

夏凡走到窗前，往外看。

街上的人更少了。

远处，一座山影影绰绰。

山顶隐约有光，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那封信。

幽州等你。

等他的那个人，也许就在那座山上。

正想着，窗户外面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夏凡眯起眼。

他没动。

等了几秒，那道黑影又闪了一下。

在隔壁的屋顶上。

夏凡嘴角勾起来。

这么快就来了？

他转身，对韩君瑶说。

“别出去。”

然后推开窗户，跳出去。

韩君瑶站起来，想喊他，他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夏凡落在隔壁的屋顶上。

那个黑影已经跑了。

跑得很快。

在屋顶之间跳跃，像一只夜猫子。

夏凡追上去。

他速度更快。

几个起落，就追到那个黑影身后。

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后领。

那人大惊，挣扎着回头。

一张年轻的脸。

满脸惊恐。

夏凡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年轻人哆嗦着。

“我、我……”

夏凡手上一紧。

年轻人吓得差点尿裤子。

“是战神！他让我送完信就盯着你，说看看你小子是不是一个人来，有没有带帮手！”

夏凡松开手。

“他在哪？”

年轻人摇头。

“不知道。他住山里，平时不出来，就让我在城里守着。”

夏凡看着他。

“盯到了？”

年轻人点头。

“盯、盯到了……”

夏凡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回头，看着那个年轻人。

“回去告诉他，我来了。明天，我去找他。”

年轻人拼命点头。

夏凡跳下屋顶，回到客栈。

韩君瑶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回来，松了口气。

“没事吧？”

夏凡摇头。

“没事。”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远处的山黑黢黢的，像一头蹲着的巨兽。

山顶那点光，还在闪。

一闪一闪的，像在等人。

韩君瑶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明天，我陪你去找他。”

夏凡握着她的手。

“不用。你在这等着。”

韩君瑶想说什么。

夏凡转身，看着她。

“听话。”

韩君瑶看着他的眼睛，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你小心。”

夏凡点头。

他抱着她，看着窗外。

夜风灌进来，很冷。

但那点光，一直在闪。

明天

那座山。

那个人。

答案，就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