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杀人医圣的规矩
夏凡先开口。
“想问什么？”
林婉婷咬了咬嘴唇。
“那个规矩……是真的吗？”
夏凡看着窗外。
“真的。”
林婉婷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轻声问。
“您杀过人吗？”
夏凡没回答。
林婉婷看着后视镜里那张冷峻的脸。
忽然有点害怕。
又有点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车停在山脚下。
夏凡下车。
林婉婷叫住他。
“夏先生。”
夏凡回头。
林婉婷看着他，认真地说。
“不管您是什么人，您救了我爷爷。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夏凡没说话，转身上山。
林婉婷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施针时的样子。
专注，冷静，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东西。
她看不透。
山上。
夏凡走进别墅。
韩君瑶正在院子里和金凤翎说话。
看见他回来，她站起来。
“没事吧？”
夏凡摇头。
金凤翎看着他。
“林家的事处理完了？”
夏凡点头。
金凤翎问。
“那个林建国，招了？”
夏凡说。
“司徒家。”
金凤翎眯起眼。
“司徒家在幽州有分支。做药材生意，规模不小。”
夏凡看着她。
“你知道？”
金凤翎笑。
“在幽州，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她站起来。
“想动他们？”
夏凡没说话。
金凤翎说。
“先练本事。等你出师了，姐陪你走一趟。”
她拍了拍夏凡的肩膀，进屋了。
院子里只剩下夏凡和韩君瑶。
韩君瑶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累不累？”
夏凡摇头。
他看着山下的方向。
司徒家。
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从江州追到幽州。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的话。
“那些人，比你想象的强大。”
司徒家，是不是就是那些人？
还是只是他们的狗？
韩君瑶感觉到他手心的汗。
她轻声说。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夏凡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韩君瑶愣住了。
然后靠在他胸口，没动。
两人就这样站着。
山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可韩君瑶觉得，很暖。
过了很久，夏凡松开她。
“上去吧。明天还要练。”
韩君瑶点头。
两人往山上走。
那间破了个洞的房间。
两人躺在地上，看着夜空。
韩君瑶忽然问。
“你师父说的那个规矩，是真的吗？”
夏凡沉默了几秒。
“真的。”
韩君瑶侧过脸，看着他。
“你杀过人吗？”
夏凡看着头顶的星星。
“杀过。”
韩君瑶没说话。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夏凡反握住。
两人就这样躺着。
过了很久，韩君瑶轻声说。
“不管怎样，你都是你。”
夏凡转头看着她。
韩君瑶笑了。
“睡吧。明天还要练。”
她闭上眼睛。
夏凡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光。
他忽然觉得，有她在旁边，什么都不怕了。
第二天一早。
阳光从洞顶照下来。
两人醒来，发现李郁白站在门口。
他看着夏凡。
“听说你昨晚去林家了？”
夏凡坐起来。
“嗯。”
李郁白点点头。
“干得不错。”
他转身往外走。
“今天换个地方练。”
夏凡站起来，跟出去。
韩君瑶也起来，跟上去。
三人往山顶走。
山顶上，有一座悬崖。
悬崖边上，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
夏凡看着那个背影，愣住了。
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夏九州。
他父亲。
夏九州转过身来。
他看着夏凡，笑了。
“小子，又见面了。”
夏凡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两人对视。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夏凡开口。
“我妈呢？”
夏九州看着他。
“她很好。”
夏凡盯着他。
“我想见她。”
夏九州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好。”
他转身，看向悬崖对面。
悬崖对面，是一座更高的山。
山顶上，隐约能看见一座小木屋。
夏九州指着那座木屋。
“你妈就在那。”
夏凡心里一跳。
他看着那座木屋，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
夏九州说。
“但她不会见你。”
夏凡转头看他。
“为什么？”
夏九州叹了口气。
“因为你还没准备好。”
夏凡攥紧拳头。
“什么叫准备好？”
夏九州看着他。
“至少，能接下我三掌。”
他往后一退。
“来。”
夏凡盯着他。
然后他动了。
一掌拍出。
掌心雷。
夏九州抬手，轻轻一挡。
夏凡退了三步。
夏九州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着夏凡，眼里有光。
“再来。”
夏凡又冲上去。
第二掌。
退了四步。
第三掌。
退了五步。
三掌打完，夏凡站在那，微微喘气。
夏九州看着他。
“还差一点。”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到悬崖边，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着夏凡。
“小子，你妈说，她等你。”
他跳下悬崖。
夏凡冲到悬崖边，往下看。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
他站在那，看着对面的山。
那座小木屋。
他妈就在那。
韩君瑶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夏凡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座木屋。
看了很久很久。
太阳从山后升起来。
阳光照在他脸上。
他忽然说。
“我会过去的。”
韩君瑶握紧他的手。
“我陪你。”
夏凡转头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韩君瑶愣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对她笑。
夏凡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对面那座山。
阳光越来越亮。
那座小木屋，在阳光下，闪着光。
像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