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诗月立威
“你亲生父亲。”
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夏凡脑子里。
他看着师父，等着下文。
老头却摆摆手，坐回石凳上。
“别这么看我。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夏凡没说话。
老头叹了口气：“我只知道，你身上那块真龙骨，是你亲生父亲亲手挖的。”
夏凡瞳孔猛缩。
“他挖的？”
“对。”老头看着他，“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夏凡沉默。
他当然好奇。
这三年，他无数个夜里都在想这个问题。
为什么挖他骨头？
为什么把他扔在夏家门口？
为什么不管他死活？
可他问不出来。
老头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别想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他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对了，那个慕容家的丫头，你离她远点。”
夏凡皱眉：“为什么？”
老头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她命太硬，克夫。”
夏凡愣住。
老头已经进屋了。
夏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克夫？
他想起慕容诗月那双眼睛。
清冷，孤独，像是藏了很多事。
他转身往外走。
不管她命硬不硬，她已经是他姐了。
另一边。
慕容诗月把韩君瑶送到韩家门口。
韩君瑶下车，站在那，看着车里的慕容诗月。
“你……不进去坐坐？”
慕容诗月笑了：“怎么？舍不得我？”
韩君瑶脸一红：“谁舍不得你！”
慕容诗月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快进去吧。我还有事。”
韩君瑶点点头，转身往里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那个……谢谢你今天请客。”
慕容诗月冲她挥挥手。
车开走了。
韩君瑶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她想起慕容诗月说的话——
“傻丫头，你自己信吗？”
信什么？
信他们是名义夫妻？
韩君瑶摇摇头，推门进去。
慕容诗月坐在车里，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慕容云。
“大小姐，秦风他爹来了，在江淮阁跪着求见您。”
慕容诗月挑眉。
“跪着？”
“对，跪了半小时了。”慕容云的声音有点无奈，“秦家这次是真怕了。”
慕容诗月冷笑。
“让他跪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冲司机说：“去江淮阁。”
江淮阁门口。
秦风的父亲秦海山跪在台阶下，身后跟着秦风和几个秦家人。
秦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是被他爹打的。
“都怪你这个畜生！”秦海山回头骂，“惹谁不好，惹慕容家的大小姐！”
秦风低着头，不敢吭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秦海山，小声议论。
“那不是秦家的当家人吗？怎么跪这了？”
“听说他儿子得罪了慕容家的人。”
“慕容家？哪个慕容家？”
“还能哪个？江南那个。”
人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慕容诗月走下来。
她穿着一身米色风衣，气场全开。
秦海山看见她，赶紧磕头。
“慕容小姐！我教子无方，得罪了您！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秦家吧！”
慕容诗月看着他，没说话。
秦海山磕得额头都破了。
“求您了！只要您消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慕容诗月终于开口。
“做什么都行？”
秦海山拼命点头。
慕容诗月看向他身后的秦风。
“他刚才，在我弟弟面前耀武扬威。”
秦海山愣了愣：“您弟弟？”
“对。”慕容诗月一字一句，“我弟弟，就是我慕容诗月的亲弟弟。谁动他，就是动我。”
全场安静了。
秦海山脸都白了。
他回头，狠狠扇了秦风一巴掌。
“畜生！还不跪下！”
秦风扑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慕容诗月看着他们，眼神冷淡。
“秦海山，你秦家最近是不是在谈南城那个项目？”
秦海山心里一紧。
那个项目，是秦家今年最大的单子，投了三个亿进去。
“慕容小姐，那个项目……”
“别做了。”慕容诗月打断他，“你们秦家，出局了。”
秦海山瘫在地上。
三个亿，就这么没了？
他张嘴想求情，慕容云已经带人走过来。
“秦老板，请吧。”
秦海山被人架起来，往外拖。
秦风跟在他爹后面，整个人都是懵的。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人敢说话。
慕容诗月转身，准备上车。
忽然，她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里，有个年轻人正看着她。
二十出头，穿着普通，但眼神很特别。
不像是看热闹的。
慕容诗月眯了眯眼。
那年轻人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慕容诗月没在意，上车走了。
江淮阁三楼。
慕容云亲自给慕容诗月倒茶。
“大小姐，您这次立威，江州那些家族应该都老实了。”
慕容诗月端起茶杯，没喝。
“云叔，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慕容云脸色严肃起来。
“查到了。夏凡的生父，确实和司徒家有关系。”
慕容诗月放下茶杯。
“继续说。”
“三十年前，司徒家有个养子，天资极高，后来不知为什么离开了司徒家。那人的名字，叫夏九州。”
慕容诗月皱眉。
“夏九州？”
“对。”慕容云顿了顿，“他还有一个身份。”
“什么？”
“江南商会真正的创始人。”
慕容诗月猛地站起来。
江南商会的创始人？
那不就是……
“对。”慕容云点头，“您爷爷当年，只是他的副手。”
慕容诗月愣在原地。
她爷爷，江州地下世界的传奇人物，给人当过副手？
那个人，还是夏凡的生父？
“那人现在在哪？”
慕容云摇头。
“不知道。三十年前他就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慕容诗月坐回椅子上。
她想起夏凡那张脸。
冷淡，疏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原来他身上，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她说，“尤其是夏凡。”
慕容云点头。
“我明白。”
慕容诗月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景，她忽然有点想见夏凡。
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
只是因为他是他。
她掏出手机，给夏凡发微信。
“在哪？”
等了几秒，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有事跟你说。”
还是没回。
慕容诗月皱了皱眉，拨过去。
关机。
她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刚想让人去找，手机响了。
是韩君瑶。
“诗月姐，夏凡回来了吗？”
慕容诗月心里一紧。
“没有。怎么了？”
韩君瑶的声音有点急。
“刚才有人来家里，说他出事了，让我去城东废品站。”
慕容诗月脸色变了。
又来了？
“你别去！”她喊，“等我！”
挂了电话，她冲出去。
慕容云追上来：“大小姐，怎么了？”
“夏凡可能出事了。”慕容诗月一边跑一边说，“叫上人，去城东废品站！”
慕容云立刻打电话。
慕容诗月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慕容小姐，夏凡在我手上。想让他活命，一个人来城东废品站。别报警，别带人。”
电话挂了。
慕容诗月盯着手机，眼神冷下来。
她踩下刹车，车停在路边。
一个人去？
她不怕一个人去。
但她怕这是调虎离山。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云叔，你们在后面跟着，别太近。”
挂了电话，她重新踩下油门。
车往城东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