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多吐几次就习惯了
  那种感觉不像是普通的皮肉之痛,更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钝刀子在他早已癒合的伤口里用力搅动,將那些陈年旧疴连皮带肉地翻搅出来。
  “忍著。”
  陆云苏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手下的动作却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第二针,环跳穴。
  第三针,阳陵泉。
  第四针,足三里。
  每一针落下都伴隨著楚怀瑾身体的一次剧烈颤抖,他那线条刚硬的下顎线崩得紧紧的,豆大的汗珠顺著他饱满的额头滚落下来,滑过他高挺的鼻樑,最终匯聚在下巴尖上滴落在如雪般洁白的羊毛毯上。
  秦穆野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那双平日里握枪都稳如泰山的大手此刻竟紧紧捏著椅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厉的白。
  他看著那一根根长得嚇人的银针毫不留情地扎进好兄弟的身体里,看著楚怀瑾那张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脸,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衝上去叫停,却又在接触到陆云苏那专注而凛冽的眼神时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就是在受刑!
  可楚怀瑾却始终一声不吭。
  他紧紧咬著牙关,任由那股混杂著酸、麻、胀、痛的复杂感觉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哪怕那股剧痛让他浑身肌肉都紧绷成了石头,哪怕冷汗已经浸透了他身下的轮椅靠背,他也始终保持著那个坐姿纹丝不动。
  因为他感觉到了。
  在那股足以让人发疯的剧痛之下,有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热流,正艰难地穿透那些坚硬如铁的淤堵,像是在冰封的荒原上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陆云苏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