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卑微的县太爷
  “是,今年家兄头回县试,就高中第三,可见家父是对的。”苏录轻声道。
  “哦?”卢知县略一寻思,这会对上号了:“你那兄长是不是叫苏满?”
  “正是家兄。”苏录颔首道。
  “唉,他可惜了,学问足够中秀才的……”卢知县叹息道:“可惜没入知州大人的法眼,徒呼奈何?”
  说着他深深看一眼苏录道:“这也是本县找你来的原因,我看过你的文章,惊才绝艳还在乃兄之上,但也要避免重蹈覆辙啊。”
  “还请县尊赐教。”苏录赶忙起身作揖,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这个嘛……”卢知县终于不再兜圈子,便定定望着苏录,问道:“你可愿叫本县一声……先生吗?”
  “啊?”苏录目瞪口呆,没想到卢知县的要求……居然这么卑微。
  他本以为,卢知县是要自己拜他为师的,但没想到对方只想当他的先生……
  这里头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因为先生可以有很多个,比如苏有才,张先生,祝先生乃至山长,都是他的先生。
  但老师只能有一个。
  苏录已非吴下阿蒙,知道在大明的士大夫圈子里,‘老师’的称谓不可随意使用。因为一旦确立师生关系,就形成了牢固的人身绑定。
  比方科举考试中的师生关系。被录取的进士要拜主考官为‘老师’,形成座师与门生的绑定关系,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弟子不能背叛老师,老师也不能对不起弟子。
  所以在大明的官场上,师徒关系是带有强烈的仕途依附性,实际上就是为拜码头、收小弟,披上了一层温情脉脉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