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女王的战靴，第一步的代价

“女王陛下。”

“敢试试吗？”

林川的声音在空旷的套房里回荡。带着几分蛊惑，几分狂傲。

顾清歌盯着眼前这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虎口处带着一层薄薄的老茧。

就是这只手，硬生生砸碎了叶家那块挂了百年的鎏金招牌。

就是这只手，把她从暗无天日的轮椅上，一路拽到了这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也是这只手，亲手为她套上了这双镶满钻石的战靴。

顾清歌视线上移。撞进林川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明晃晃的挑衅，和一种近乎蛮横的信任。

他在逼她。逼她亲手撕碎这三年的懦弱。

顾清歌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退缩？认命？

这波要是怂了，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三年的轮椅生涯，三年的暗无天日，三年的冷眼与嘲笑。

不甘心。

顾清歌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原本冰凉的手指，一点点，一寸寸，坚定地放进了林川温热的掌心。

“抓稳了。”林川低笑一声。

五指收拢。用力一握。

一股霸道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林川没有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直接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身体腾空。离开柔软的真皮沙发。

下一秒。

全部的重量，狠狠砸向了那双三年未曾受力的双脚。

痛！

钻心的剧痛！

顾清歌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这根本不是站立。这是在上刑。

高达十厘米的细跟，将她的脚背绷成一个极度夸张的弧度。每一块沉睡了三年的肌肉都在疯狂撕扯。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凄厉的尖叫。

双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穿。

“唔……”

顾清歌闷哼出声。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完了。要摔。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狼狈砸向地面的瞬间。

一条强壮的手臂，闪电般探出。稳稳勒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林川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铺天盖地涌入鼻腔。

顾清歌的脸颊，重重撞在林川坚硬的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感受到了他滚烫的体温。

砰。砰。砰。

林川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像是一剂强心针，硬生生压下了顾清歌心头的慌乱。

“别怕。”林川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有我。”

顾清歌死死抓着林川的衣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放松。”林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重心交给我。别自己硬抗。”

顾清歌闭上眼。强行压下本能的恐惧。

她听从林川的引导，将身体的重量一点点倾斜过去。靠在这个男人身上。

左脚。右脚。

她尝试着，极其缓慢地，交替着重心。

痛楚依旧撕裂着神经。

但在这痛楚之下，一丝难以言喻的狂喜，正如同野草般疯狂疯长。

脚踏实地。

她踩在了地上。不是虚浮的梦境，不是轮椅的踏板。是实实在在的波斯地毯。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

她顾清歌，终于再次用自己的双腿，站立在这个世界上。

顾清歌缓缓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