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著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仿佛刚刚不是完成了一次冷酷的刺杀,而是隨手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灰尘。 只有微微抿紧的,显得有些苍白的唇线,泄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
  站在她身旁稍后一步的,是一个穿著普通市井布衣,相貌平凡无奇的中年男子。
  他看起来就像街边隨处可见的贩夫走卒,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內敛,此刻正带著一丝复杂的感嘆,看著地上那滩即將彻底消失的“泥痕”。
  “没想到,”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静大人真的捨得出手,而且如此果决...... 杀死了“刘文镜。 “他刻意在”刘文镜“这个名字上加重了语气。
  静含秀的目光依旧落在那滩泥痕上,直到它彻底消失,与地面再无分別。 她才缓缓抬起眼睫,目光平淡地扫了中年男子一眼。
  “义父大人的命令,高於一切。”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背诵一条刻入骨髓的铁律,“刘文镜潜伏问道院,窃取机密,意图不明,已触犯死律。 只是执行命令。 “
  她的话语简洁到近乎冷酷,將一场同僚之间的杀戮,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次理所当然的”任务执行“。 中年男子微微頷首,他自然知道阁主命令的绝对性,也清楚静含秀对阁主的忠诚近乎偏执。 他只是...... 有些感慨。 “毕竞竟,”刘文镜“平日偽装得极好,,在问道院人缘不错,做事也勤恳,谁能想到他竟是別有用心的潜伏者? 而静含秀,与“刘文镜”关係都不是好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暖昧,结果下手时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可惜,”静含秀的目光转向密室唯一的,被碎石半掩的出口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让他跑了。 “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懊恼,並非针对任务未完成,而是针对自己出手竞未能竞全功。
  中年男子连忙道:“这不怪你。 刘文镜...... 妖魔的保命手段確实诡异莫测,远超预估。 你出手之果断狠辣,时机把握之精准,我都看在眼里。 换做旁人,恐怕连逼他显出原形,动用最后保命手段都做不到。 “他说的是实话。
  静含秀的袭杀,堪称教科书级別。
  隱匿,近身,爆发,绝杀,一气嗬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柄特製的,蕴含极阳破邪之力的短刃,更是针对妖魔之属的利器。
  正常情况下,那一击足以让任何同级妖魔肉身崩解。
  只是,刘文镜並非寻常妖魔。